进入无花无果的老熟期,不再像暑假的雨后,会突然砸一两个下来。
张小芹的国庆依旧加班,正巧碰上李书良值班,家里又只剩下两个小孩。
每到长假,供电所的小孩总会少一些,跟着父母寻亲访友。李知昱喊了双胞胎来所里玩,老肥值班,没有东问西问卡人。
玩到一半,李楚楚凑到李知昱身边,又报告屎尿屁,声音比在家时低:“哥哥,我要屙屎。”
李知昱:“去吧。”
李楚楚:“我要锁匙。”
李知昱:“办公楼有厕所。”
李楚楚:“那里没有纸。”
李知昱玩在兴头上,不想陪她回去当厕所护卫。他解下挂脖的锁匙,套上她的脑袋,说:“记得带上来,一会要回家煮饭。”
李楚楚潦草地点头,按下胸口跳动的锁匙,往宿舍楼飞奔。
直到归队,她也不见李知昱操心锁匙问题,这个哥哥写作业专心,疯玩起来更专注。
滴滴滴。
覃德明的电子手表响起闹钟,他举起拳头,示意李知昱:“你的闹钟响了。”
李知昱用手背揩掉额角的汗,问:“十一点半了吗?”
覃德明:“对啊,还玩吗?”
李知昱:“不玩了,回家。——楚楚,走了。”
他得回家把饭煮上,一会张小芹下工回来炒两个菜就能开餐,李书良说过午饭要回来吃。
杨冰少了李楚楚,也说要回家。
覃德亮:“下午还来吗?”
李知昱说可以,两点到供电所门口等他们。
五人分道扬镳。
李知昱遥遥目送双胞胎出了供电所,才折回宿舍。
他习惯性摸胸口,没摸到异物,想起锁匙给了李楚楚,便伸手:“钥匙。”
李楚楚也摸胸口,懂事了一点点,不再拎开衣领往里看,摸不到就是没有。
李知昱的表情一点一点石化,他嘴角抽了抽,声音比平常大了几分:“你不会又忘记带钥匙吧!”
李楚楚那声典型的嘿嘿没了声音,只剩一个尴尬的表情。
李知昱:“我刚刚提醒你不要忘记带钥匙!”
李楚楚揪着衣摆,双唇抿得都看不见了。
她莫名觉得挨哥哥骂比挨爸爸骂严重,挨爸爸骂还有饭吃,挨哥哥骂第二天就没人陪她玩了。
她说:“等下让爸爸骂我一个就好了。”
李知昱:“肯定是骂我啊!”
妈妈只会怪他没管好钥匙,没看好妹妹。
李知昱仰头打量宿舍楼,双眼一亮,“好像可以从杨冰家爬过去。”
一楼以上每一户的栏杆外都带了一条水泥排水槽,宽约三十厘米,每个单元的两户之间隔着楼梯间的窗花,本来不能互相跨越。但二楼多了一块一楼楼梯入口的挡雨平台,与两边排水槽距离半米左右,以李知昱的身形,扒着栏杆和窗花可以跨越。
李楚楚问:“怎么爬?”
李知昱没有立即回答,扭头问杨冰:“你家大人在吗?”
杨冰摇头。
李知昱:“那开门让我进去。”
杨冰反应比同龄小孩迟钝,横竖不是自己爬,便助人为乐上楼开门。
李楚楚也要跟上,给李知昱留下。
他吩咐:“你在这里看着,有大人过来告诉我。”
没一会儿,李知昱出现在杨冰家栏杆边,撑着栏杆试跳两下。
李楚楚没来由地紧张,小声提醒:“哥哥,你小心啊!”
李知昱爬上了栏杆,屁股朝外跪趴,扒着栏杆内沿,往排水槽逐一吊下两只脚。
李楚楚仰头盯着他,两只拳头攥紧,一颗心也紧紧揪着,忘记他叮嘱她看风。
杨冰也趴在自家栏杆边探头看。
李知昱稳稳地站到排水槽里,挡雨平台干燥没有垃圾,宽约七八十公分,足以让他轻盈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