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,妹妹还东摸西摸不肯写作业。”
李楚楚将桌面的书一本一本叠到一边,大小不一,依旧凌乱。
她梗直脖子,说:“我刚刚拉屎回来。拉屎也不准,你是魔鬼吗?嗯?”
张小芹忍俊不禁,干了一天体力活,累得撑着膝盖慢慢坐到李知昱那边床头。
她温声催促:“楚楚,快点写吧。”
李楚楚将最后一本书摔到那沓书上,苦恼地说:“我找不到拼音本。”
李知昱:“你忘在学校了?”
张小芹:“还是老师没发?”
李楚楚急道:“老师发了。”
李知昱:“那怎么办,难道你要回学校拿吗?”
他们只见过夜里的供电所,还没见过月夜下的小学,听起来跟鬼故事历险似的。
张小芹说:“先用一个新本子吧。”
李知昱:“丢三落四。”
学习上,李知昱比李楚楚靠谱,新买的本子和文件都在他的抽屉。他拉开翻出一个新的拼音本,扔给她。
“哼。”李楚楚一拍本子,将之抹到跟前。
李知昱有妈妈撑腰,理直气壮说狠话:“明天你再这样磨磨蹭蹭,我写完作业就自己下楼玩,让你一个人慢慢写到睡觉。”
李楚楚毫不怯场,翻开新本子封面,说:“你去就去,我自己去!我也有脚!还有两只!”
李知昱不得不提醒:“新本子记得写名字。”
李楚楚抓着铅笔,不记得第几次写笔画繁多的名字。
李楚楚一写字就犯困,上下眼皮打架,困起来更累,笔画都飘了。
如果她没忘记带拼音本回家,就不用再经历一次写名字的酷刑。
新本子的姓名处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
木木木木木
子 疋 疋
李楚楚瘪嘴吸鼻子,控诉道:“为什么我的名字有那么多‘木’字?”
李知昱扫了她一眼,说:“因为你是木头妹妹。”
李楚楚:“你是石头哥哥。”
李知昱:“我以前的名字还有三个‘石’字,我都没哭。”
“你才三个!”李楚楚用手指逐个点她的“木”字,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,我有五个!我有五个‘木’字!”
李知昱顿了顿,想了一遍她的名字,耸耸肩道:“好吧,你比我多,你赢了。”
李楚楚仰头枕着椅背,呜地嚎了一声,哭皱了脸。
“名字难写!作业也难写!”
李知昱没辙,又找张小芹,“妈!”
张小芹一直憋着笑,嘴巴抿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。
她说:“妹妹,写作业那么累,要不明天不去学校了吧?”
李楚楚眼泪汪汪,叫道:“去!我要去学校,但是我不要写作业。”
张小芹只上了两年小学,也就李知昱现在的水平。她试图跟李楚楚讲道理:“不写作业就学不会知识,没有知识以后就找不到工作,找不到工作就没有饭吃啊。”
她本想拿自己举例子,没有文凭只能做体力活,可一想到就心酸,说不出口。
李知昱冷不丁接茬:“没有饭吃就去捡垃圾。”
李楚楚自有一套逻辑,说:“才不去捡‘乐色’,我让我爸爸买云吞。”
张小芹无奈一笑,说:“买云吞也要钱啊。以后你长大了,你爸爸老了退休了,没有工作,养不了你啊。”
李楚楚噘着嘴,泪花跟想法一样打转,用稚嫩的思维消化残酷的现实规则。
她默了默,瞥了眼李知昱,说:“哥哥学习好,不用捡‘乐色’,哥哥长大了养我。”
前两句逻辑没错,后一句是李知昱没想象过的未来和责任,他一下子听懵了。
张小芹说:“哥哥以后要结婚,养他的老婆和小孩,就像你爸爸养我们三个一样啊。”
李楚楚:“那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