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小用,她也有点怀才不遇的不甘,但一切的情绪,在见到裴近远时,全部烟消云散。
他如高塔,值得仰望。
正如这场可能压垮一间庞大药厂的危机,在裴近远这里消弭于无形,他仍是态度平淡,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“既然不是我们的问题,后面的事情,就移交公关部和法务部。”
裴近远传达指令,宁一然点头记下。
“我明白,我们的公关部会对外公布检测结果,法务部也会对最早散布不实信息、且点击量超过立案标准的几个自媒体账号,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“嗯。”
裴近远将目光重新投向电脑,仿佛刚才那场危机,以及那通突兀的电话,都不够引起他的重视。
心头掠过一丝难言的酸楚,宁一然忍不住说,“抱歉,刚才我来的不是时候,打扰你讲电话了吧。”
事出紧急,这间办公室的门槛,都叫手下人踩烂了,裴近远当然不会怪她。
“不用道歉,你送来的是可以让我下班的好消息。”
他语气轻松,宁一然却笑不出来,抓紧难得与他独处的机会,她绕过书桌,在裴近远腿边蹲了下来。
完全献上忠诚的动作,令裴近远再次看向她,眼神一顿。
女人的肩膀,只比他的膝盖高了一点,这样的视角,正好看清她脸上淡淡的脆弱,和眼中的炽热。
裴近远晃了神,想起顾盼。
婚后顾盼不作不闹的时候,也会流露这种神情,像街边的流浪猫,看到食物又馋又不敢靠近的模样。
他一直没搞懂,张牙舞爪如顾盼,为什么要怕他。
裴近远的思绪,重新回到眼前这张脸上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
宁一然下意识垂眸,“处理危机公关,本来是我的工作,但却要你坐镇陪我,我感觉很挫败。”
裴近远:“对于一个刚刚毕业的新人来说,你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宁一然稍稍顿住,抬头来看他,片刻,又匆忙收回了目光。
“可你看过报告,似乎也不怎么开心。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至于是谁的问题,答案呼之欲出。
跟刚才的电话有关。
宁一然有些黯然。
她当然不会自取其辱地认为自己比顾小姐那种花瓶更具观赏性,但,是人就有情感,如裴近远这样的强者,也需要休憩。
宁一然自认为才华与温柔,可以成为男人港湾。
她微微仰面,鼓起勇气,“顾小姐一直认为你和我有暧昧,是因为她不了解你的为人,但我知道,裴总,你是令人仰慕的绅士……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。”
裴近远看着她。
宁一然这个女孩子,身上有一种成年人少见的坦率,喜欢或者不喜欢,她都明明白白的摆出来,不需要别人去猜。
裴近远欣赏她这点,“但我们只是同事。”
宁一然稍怔,“为什么?”
她想不明白,有权有势的男人,哪个不是多偶,偏裴近远恢复单身了,还是对她一直很疏远。
宁一然还想争取,“难道做朋友也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下一瞬,裴近远滑动椅子,退开些许,已经站起身。
“我本来无所谓。”男人垂眸,以上帝的角度,告知宁一然。“但顾盼不喜欢你,我们就不能做朋友。”
宁一然:“可你们已经离婚了,你和谁做朋友,为什么要在意她的想法?”
裴近远一顿,不回答,只是因为她还不够格知道答案——
关于顾盼和他,还有婚姻之外的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