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维护他倒是很积极。”
他念出她名字的方式变了,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语调平平的,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像是一颗一颗地把石子扔进水里。
“徐凌音。”
顿感力max的她没听出里面的意味不对。
“哎呀,那当然了。”徐凌音扯了扯嘴角,答得理所当然。
话落的下一秒,卫生间的门开了,又关了。
变化之快,徐凌音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来。
她维持着攥住什么的姿势,指尖还残留着那人手腕上温热的触感,可面前已经空了。
她就那样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,对着空气慢慢皱起了眉,然后对着空气又打了一套拳,挥出去的是拳头,发泄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她发誓,一定要把路明川这个坏习惯给改掉!这个动不动就转身走人的毛病,这个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毛病,这个让她每次都反应不过来的毛病。
徐凌音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洗手台。
那里干干净净的,没有她送的那束花。
想到这儿,她竟舒了一口气。心底那点藏着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,像被一只手轻轻抚平了,路明川收了就不会再跟她生气,她还是挺确定这一点的。
徐凌音整个人蹲下去,双手抱住头,整个人陷入人生思考。
她想不明白。路明川怎么就这么难哄?给点颜色就要开几十家染坊,给个笑脸他就要蹬鼻子上天。她徐凌音这辈子哄过谁啊,连她妈都说她生来就是块石头,又臭又硬,偏偏到了路明川面前,她愣是把自己的棱角磨圆了又磨。
回到房间的时候,方涵知的游戏邀请已经弹了三条消息过来,一条比一条暴躁。
徐凌音点开胡闹厨房,把方涵知拉进队伍。耳机里立刻传来对方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,夹杂着一句:“你还活着呢?我还以为你被路明川那小子给刀了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徐凌音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声。
这个双人游戏她平时玩得还算顺手,两个人分工合作,切菜、做菜、上菜,配合好了行云流水。可今天她的手好像不是自己的,该切土豆的时候她在发呆,该炸鸡肉的时候她忘记拿锅。
方涵知在另一头忙得焦头烂额。她的厨师小人跑全图去拿食材,累得苦不堪言。
“徐凌音——!”
方涵知的怒吼从耳机里炸开,震得徐凌音耳朵嗡嗡响。
“你再不好好做,出来在国道我们俩互砍,你听见没!”
方涵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。她的厨师小人站在原地不动了,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走,但两个人都没再动。
徐凌音回过神,讪讪地笑了笑,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发了个小呆。”
方涵知没说话,但徐凌音能想象到她现在的表情,一定是眯着眼,嘴角往下撇,一副“我信你个鬼”的模样。她们认识这么多年,徐凌音抬一下屁股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。
“说吧,”方涵知的声音平静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,“你又烦什么。”
知音啊。
徐凌音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。她吸了吸鼻子,愤愤地把刚才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有病?怎么有人上赶着当电灯泡啊!”
方涵知安静地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路明川一直这么……呃,出其不意吗?你不是说他不爱出门交朋友吗,怎么乐意当电灯泡了?他不是知道你喜欢学长吗?”
“对啊对啊!”徐凌音像找到了组织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,“我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百思不得其解啊!”
话落,她没敢捶键盘,只敢转向床铺,一拳砸在柔软的棉被上,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方涵知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