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俩人一直猜来猜去脑筋急转弯呢?再不济看个恐怖片也行啊,到害怕地方往他怀里一靠,这不就来了吗。”
“不行,我真的怕鬼啊,我晚上睡不着。”
“怕不是正好?晚上睡不着就找他聊天啊。”
徐凌音看着伍丽文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:“我怎么没发现你在这方面这么有天赋?你纯反差来的?”
伍丽文摆摆手,做了个抽烟的姿势,对着空气缓缓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,脸上是看破红尘的沧桑。
“低调低调。”
见着电影快开始了,伍丽文还不忘薅了一把爆米花,挥挥手走了。
*
放映厅里很暗。
大屏幕上打得热火朝天,爆炸、飙车、肉搏,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,一颗心被高高提起。但徐凌音却实在提不起兴趣。她怕自己睡过去,只好拼命往嘴里塞爆米花,用咀嚼的动作对抗困意。
电影声音大,她嚼得咔嚓咔嚓也不碍事。只是动作太密,惹得陈远舟看了她好几眼。
没什么原因,单纯是他也想吃两口。可徐凌音的手像是长在桶里了,完全没给他机会。
吃到一半,她突然意识到什么,停下来,把桶递过去:“学长,你也吃点。”
陈远舟笑了。他偏过头,凑近她耳边。
“不用,我不爱吃这个。”
徐凌音的腮帮子停下来,又慢慢地鼓动起来。她抱着爆米花桶,像只呆住的仓鼠。
不吃为什么还看了她好几眼?
她没想明白。又觉得他刚才离得太近了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一下子和除了路明川以外的异性离这么近,她还有点不习惯。
电影在两个小时后结束,人群散开,两人从里面出来站着原地。
陈远舟开口:“你等会想吃什么?”
商场里那么多好吃的,川菜、火锅、日料,每一家都飘着香。徐凌音咽了咽口水,一颗心蠢蠢欲动。但自从之前胡吃海塞得了肠胃炎之后,葛芳就严禁她晚饭在外面吃,怎么着也得回家吃饭。
若是她不听,那葛芳就只好宵夜给她加一顿竹笋炒肉了。虽然现在葛芳已经不会再动手了,但是那种恐惧还在啊。
不行。
她心里的小人摇了摇头。徐宝国眼睛尖,和平常不一样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要是路明川再在旁边煽风点火两句,那就完了。
她扯出一个笑:“学长,我家里做好饭了。下次我请你,好不好?”
陈远舟愣了一下,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往外走。一路上聊着刚才的电影,徐凌音看得不认真,大多数时候在听,偶尔说两句。有时候说错了,陈远舟也不纠正,只是顺着她的话接。
温和,礼貌,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回到家,饭菜率先迎接徐凌音。
葛芳正在摆碗筷,看见她就嚷:“又这么晚!”
徐凌音讪笑:“这不刚刚好嘛。”
她一屁股坐到老位置上。
葛芳拍了她一下,冲路明川的房间扬扬下巴:“去叫明川吃饭。”
徐凌音一脸哀怨,然后压低声音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吵架。”
葛芳一脸惊讶:“还没好?以前不是第二天就嘻嘻哈哈了吗?”
“那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葛芳没话说,只好自己喊了一声。
门开了。
路明川走出来,碎发比之前长了一点,微微掩着他的眼,落下一片眼下的阴影,连带着眼下那颗浅淡的红色小痣也若隐若现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许久没被阳光晒过的阴气。
两人没眼神交流,只是各坐一遍。
饭桌上安静极了。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,嚼东西的声音,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徐宝国打开抖音想缓解尴尬。视频里一个穿着龙袍的群众演员正在啃鸡腿,旁白是雄浑的译制片腔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