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海伦娜之后没几天,索菲亚就打来电话了。
“福田,我有个朋友想见你。阿尔巴。你听说过吗?”
福田想了想,系统在脑海里调出了资料。阿尔巴家族,西班牙最古老的贵族之一,历史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。家族拥有大量的土地、城堡和艺术品,是西班牙最有影响力的家族之一。阿尔巴,五十岁,丈夫是阿尔巴家族的侯爵,但已经去世多年。她有五个孩子,都已经长大成人,她一个人住在马德里郊外的城堡里。
“听说过。”福田说。
索菲亚说:“她是我多年的朋友。她听说你的事,想见见你。她已经飞到纽约了,说想请你吃饭。”
福田说:“好。什么时候?”
索菲亚说:“今天晚上。她在曼哈顿有一栋联排别墅,是她上次来纽约的时候买的。她说在家里吃饭比较自在。”
福田说:“好。”
晚上七点,福田准时到了卡门在曼哈顿的联排别墅。
那栋别墅在上东区,第五大道附近,是那种老式的褐石建筑,门口有铁艺栏杆,台阶擦得很干净。福田按了门铃,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佣来开门,带他穿过走廊,走进客厅。
客厅很大,天花板很高,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都是西班牙画家的作品——戈雅、委拉斯开兹、牟利罗。家具是古典风格的,深色实木,雕刻精美。角落里有一架三角钢琴,琴盖上摆着几帧银质相框。
一个女人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
她转过身来。
她五十岁,但保养得很好。黑色的头发盘起来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五官深邃,典型的西班牙美人,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绝色。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,面料是丝绸的,很垂顺,剪裁很合身。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,不大,但很亮。
她的举止很优雅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练了很多年。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,福田很熟悉——空洞。不是那种明显的空洞,是被优雅和从容包裹着的、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空洞。
“福田先生。”她走过来,伸出手。她的手很软,手指很长,戴着几枚戒指,但都不大,很低调。
福田握住她的手,说:“卡门女士,幸会。”
卡门看着他,说:“索菲亚说你很年轻,没想到这么年轻。”
福田笑了,说:“不年轻了。”
卡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说:“坐吧。”
两个人坐下来,女佣端来茶。卡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看着福田。
“福田先生,索菲亚跟我说了你很多事。她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。”
福田说:“索菲亚过奖了。”
卡门摇摇头,说:“索菲亚不随便夸人。她能夸你,说明你真的有本事。”
她顿了顿,说:“我听说你在美国做了很多投资。阿尔巴家族在西班牙有一些地产和艺术品,我想找新的投资方向。也许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福田说:“可以。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卡门说:“什么问题?”
福田说:“你为什么一个人来纽约?”
卡门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福田,眼神从客套变成了意外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她问。
福田说:“你的眼睛。你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空洞。孩子们都不在身边了吧。”
卡门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抬起头,说:“五个孩子。都长大了。最大的三十岁,最小的二十二岁。有的在西班牙,有的在英国,有的在美国。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,不需要我了。”
福田说:“那你呢?”
卡门说:“什么我呢?”
福田说:“你需要什么?”
卡门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被人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