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。”她说。
福田伸手,一颗一颗地解她的扣子。他的动作很慢,不是温柔,是尊重。
她没有躲。她看着福田的眼睛,没有闭眼。
“你知道法国女人怎么对待自己的身体吗?”她问。
福田说:“不知道。”
伊莎贝尔说:“她们把自己当成艺术品。不是给别人看的,是自己欣赏的。”
“今晚,你是观众,也是作品。”
福田的手沿着她的腰往上,指尖划过她的肋骨。她的呼吸变深了,但没有颤抖。她的身体像一把大提琴,不是那种需要被小心对待的易碎品,是那种需要被正确拉奏才能发出好声音的乐器。
她的身体微微向后仰,像弓弦被拉开。
“你的嘴唇很凉。”她说。
福田说:“你的肩膀很热。”
伊莎贝尔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、克制的笑,是真的在笑,从喉咙深处发出的、带着共鸣的笑。
她的手指很长,指甲剪得很短,指尖碰到福田的胸口时,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她说。
福田说:“因为你在。”
伊莎贝尔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——不是满意,不是得意,是一种“我终于等到了”的释然。
她拉着福田的手,走到画室中央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地板上有一个用粉笔画的正方形,像是以前用来定位模特的位置。
“站在这里。”她说。
福田站在正方形中间。伊莎贝尔退后两步,看着福田,然后自己走到画架前,背对着他,弯腰拿了一支画笔。
她转过身,走到福田面前,用画笔的末端轻轻点在他的胸口。笔杆是木头的,凉凉的。
“别动。”
她用画笔在他的皮肤上画了一条线。从左肩到右腰,斜斜的一条。笔尖很软,带着颜料的味道,划过皮肤的时候痒痒的,但不难受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福田问。
伊莎贝尔说:“在画你。”
她继续画。线条、曲线、圆圈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专注,像是在完成一幅重要的作品。福田站着不动,看着她的脸。她的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轻轻抿着,眼睛从画笔的尖端移到福田的脸上,又从他的脸上移回笔尖。
她画了大概十分钟。画完之后,她退后一步,看着福田身上的痕迹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福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她用深蓝色的颜料画了一幅抽象画——不是具体的形状,是线条和色块的组合。像星空,像藤蔓,像月光下的葡萄园。
“这是什么?”福田问。
伊莎贝尔说:“是你。是我看到的你。”
她放下画笔,伸手摸了摸福田胸口上的颜料。颜料还没干,沾在她的指尖上。
福田拉住她的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,颜料沾在她的皮肤上。她没有挣扎,没有紧张,就那么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福田说:“因为你在。”
她的嘴唇很软,很热,跟她的手指不一样。
伊莎贝尔松开他,退后一步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她的嘴唇上有颜料,深蓝色的,像她的画。
“来。”她拉着福田的手,走到画室的角落里。那里有一张老旧的沙发,棕色的皮革,扶手磨得发亮。
“法国女人不喜欢在床上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沙哑,“太正式了。像做手术。”
福田的手放在她的腰上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。
“那你喜欢在哪里?”
伊莎贝尔想了想,说:“喜欢在让人觉得安全的地方。画室、厨房、书房。有生活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