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车边,等着她。
看见她出来,他走过去,接过行李箱。
“决定了?”
陈氏兰点点头。
“决定了。”
福田拉开车门。
陈氏兰坐进去。
车子发动,驶入夜色。
陈氏兰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
眼泪终于流下来了。
但她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流着。
福田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只是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车子驶过夜晚的河内,街灯一盏一盏掠过。
陈氏兰看着窗外,忽然说。
“明日,你知道吗,我从来没想过,自己能走出来。”
福田没说话。
陈氏兰继续说。
“我以为我会一直忍下去。像我妈那样,像那些女人那样。忍到老,忍到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不想忍了。”
福田轻声说。
“不是不知道怎么了。是你准备好了。”
陈氏兰愣了一下。
“准备好了?”
“嗯。”福田说,“这半年,你的诊所做大了,你的事业起来了,你有了自己的钱,自己的事。你不只是陈国英的妻子了。”
他看着前方。
“有了这些,你就不需要忍了。”
陈氏兰沉默了。
她想起这半年的变化。
想起诊所从那个小作坊,变成现在的高端私立。
想起那些太太们对她的态度,从客气到尊重。
想起镜子里的自己,从疲惫到容光焕发。
想起那些夜晚,有个人听她说话,握着她的手。
原来,不知不觉间,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陈氏兰了。
“明日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福田摇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是你自己走出来的。”
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。
这是福田提前让人安排的房子,在河内西郊,环境安静,安保严密。
福田帮她提着行李箱,上了楼。
公寓在八楼,两室一厅,装修得很温馨。
客厅里摆着鲜花,冰箱里塞满了吃的。
陈氏兰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福田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
“先住着。有什么需要,随时说。”
陈氏兰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明日,你会陪着我吗?”
福田看着她。
“会。”
陈氏兰眼眶红了。
但她笑着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一夜,陈氏兰没有一个人睡。
她躺在福田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
很安稳。
比这些年任何一夜都安稳。
第二天早上,陈氏兰醒来时,福田已经起了。
他坐在客厅里,用电脑处理工作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。
“醒了?”
陈氏兰点点头,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。
福田看着她。
“今天想干什么?”
陈氏兰想了想。
“想剪头发。”
福田愣了一下。
“剪头发?”
“嗯。”陈氏兰摸摸自己的长发,“想换个样子。”
福田笑了。
“好。我陪你去。”
那天下午,陈氏兰走进了一家发廊。
出来的时候,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。
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。
短发,干净利落,显得脸更小了,眼睛更大了。
“好看吗?”她问福田。
福田点点头。
“好看。”
陈氏兰笑了。
“我也觉得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