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中六句是长,最后三句是归。你唱出的第四句,正好是‘长’的开始。”
她收回目光,看着福田。
“你打破了某种平衡。也打破了……我的某些坚持。”
说完,她站起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婆婆拄着杖,走出草庵。不是往上走去三库理,而是往另一个方向——往御岳的更深处走去。福田跟在她身后,心里有些惊讶:那里是祝女圣地的核心区域,据说除了祝女本人,连岛袋清子这样的世家家主都从未进入过。
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,眼前出现一条隐秘的小径。小径两旁立着古老的石灯笼,上面长满青苔。走了约莫五分钟,来到一处山洞入口。
山洞不大,但很干净。洞口有竹帘遮挡,婆婆掀开帘子,示意福田进去。
里面比福田想象的要亮。
洞顶有天然的裂隙,阳光从那里洒下来,照亮了整个空间。洞里很整洁,沿着岩壁摆着一排木架。架子上放着各种物品——古老的陶器、木雕的神像、褪色的布幡、还有用丝绸包裹的卷轴。
“这里,”婆婆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,“是祝女一脉六百年的传承。”
她走到第一个木架前,拿起一个陶罐。陶罐是深褐色的,表面有简单的纹路,看起来非常古老。
“这是第一代祝女‘思户金’用过的水罐。她用这个罐子从御岳取水,为琉球王国第一代国王‘舜天’祈福。”
福田屏住呼吸。
“这是‘闻得大君’的祭祀法器。”婆婆指着另一件物品——一个铜制的铃铛,表面已经氧化发黑,“她是琉球王国最高神职者,地位仅次于国王。这个铃铛只在最重要的祭祀时使用,声音能传三里远。”
一件件,一样样。
婆婆缓慢地介绍着。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福田能听出里面的情感——那是守护者向后来者展示珍宝时的骄傲,也是担心这些珍宝无人继承的忧虑。
最后,她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架前。
这个木架和其他不同,用红布覆盖着。婆婆掀开红布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一卷巨大的卷轴,用紫色的丝绸系着。
“这是‘神谕卷轴’。”婆婆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上面记录着历代祝女接收到的神谕,以及最重要的祭祀仪轨。上一次打开它,是五十年前,我师祖去世时。”
她解开丝绸系带,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。
卷轴很长,展开后几乎铺满了山洞中央的地面。上面是用古琉球语写的文字,还有彩色绘制的图案——星辰、海浪、山峦、以及各种神秘的符号。
福田蹲下身,仔细观看。
虽然系统能翻译文字,但那些图案的含义更深奥。有些像是星象图,有些像是祭祀的步骤图,还有些……像是预言。
“看懂了吗?”婆婆问。
“一点点。”福田老实回答,“文字能懂一些,但图案……太深奥了。”
婆婆在他身边蹲下——这个动作对她这个年纪来说有点吃力,但她还是蹲下了。
“这些,”她的手指轻触卷轴上的一个图案,“是‘天地人’三才的对应关系。这些,”移到另一个图案,“是祭祀时星辰的位置。还有这些……”
她一一解说。
说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福田认真听着,不时提问。有些问题很幼稚,但婆婆没有不耐烦,都耐心解答。在这个过程中,福田发现婆婆的眼睛越来越亮——那是分享知识的喜悦,也是终于有人能理解的欣慰。
说完最后一个图案,婆婆沉默了。
她看着卷轴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很重,重得像承载了六十年的孤独。
“福田。”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,“你知道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