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,幸得脱去皮毛,往生净土矣。娘娘幸自爱。”
言讫,白鹦鹉长鸣数声,耸身向着西方,闭目收翼,端立而死。
人物原皆有佛性,人偏昧昧物了了。
鹦鹉能言更能悟,何可人而不如鸟。
白鹦鹉既死,杨贵妃感到十分悲伤,于是命内侍监收殓白鹦鹉的尸体入银器中,葬于后苑,名为鹦鹉冢。
杨贵妃又亲自持诵心经一百卷,资其冥福。
唐玄宗皇帝闻之消息,亦叹息不已,因而命人将宫中所蓄养的能言鹦鹉,共有几十笼,尽数多取出来,并且问道:“你等众鸟,颇自思乡否?吾今日开笼,放你们回去何如?”
众鹦鹉齐声都呼万岁。
唐玄宗皇帝即派遣几个内侍持着这些关着鹦鹉的鸟笼,送至广南山中,然后把它们一齐放生。
且说杨贵妃思念白鹦鹉雪衣女,时时堕泪。她这一副泪容,愈觉嫣然可爱。因此宫中嫔妃侍女辈,俱欲效之,梳妆已毕,轻施素粉于两颊,号为泪妆,以此互相炫美。识者已早知其以为不祥之兆矣。
无泪佯为泪两行,总然妩媚亦非祥。
马嵬他日悲凄态,可是描来作泪妆?
杨贵妃平日爱这雪衣女,虽然是那鹦鹉可爱可喜,然亦因是安禄山所献,有爱屋及乌之意。杨贵妃在今日悲念,亦是感物思人。
那边安禄山在范阳,也常想着杨贵妃与虢国夫人辈,奈何为杨国忠所忌惮,难续旧好。安禄山于是心想:若非夺国篡位,怎能再与欢聚,因此日夜欲题兵造反,只为唐玄宗待之甚厚,要俊其晏驾,方才起事。叵耐那杨国忠时时寻事来撩拨他,意欲激他反了,正欲以实己之言。
于是安禄山也生了一个事端来,撩拨朝廷,遂向唐朝廷上了一章疏表来,请献马于朝廷。
臣安禄山承乏边庭,所属地方,多产良马。臣今选得上等骏骑三千余区,愿以贡献朝廷。臣虽不如昔日王毛仲之牧马蕃庶,然以此上充天厩,他年或大驾东封西狩,亦足稍壮万乘观瞻。计每马一匹,用执鞍军二人,臣更适番将二十四员部送,俊择吉日,即便起行。伏乞敕下经历地方,各该官吏,预备军粮马草供应,庶不致临期缺误。谨先以表奏闻。
安禄山此疏,明明是托言献马,谋动干戈,要乘机侵据地方,且看朝廷如何发付他。
当下唐玄宗皇帝览疏,也沉吟道:“禄山欲献马,固是美事;只却如何要这许多军将遣送?”
因而唐玄宗李隆基将此疏付中书省议覆。
杨国忠次日入朝堂奏道:“边臣献马于朝廷,亦是常事;今禄山固意要多遣军将部送三千匹,而执鞭随送者,反有六千人。那二十四员番将,又必备有跟随的番汉军士,共计当有万余人,行动与攻城夺地者何异!其心叵测,不可轻信,当降严旨切责,破其狡谋。”
唐玄宗皇帝说道:“彼以贡献为本,伪托所请,无所问罪;即云部送人多,亦未必便有异志,不可遽加切责,只须谕令减少人役罢了。”
杨国忠说道:“彼名请贡献,实欲叛逆耳;若非严旨切责,说破他不轨之谋,彼将以为朝廷无人。”
唐玄宗皇帝道:“事勿急遽,朕当更思之。”
杨国忠怏怏而退。
唐玄宗皇帝正在犹豫时,有河南尹达奚珣,即达奚盈盈的宗族,他因闻邸报,见了安禄山请献马之疏,大为惊异,即飞章密奏说:“”安禄山表请献马,而欲多遣部送军将,事有可疑,乞以温言谕止之。’”
唐玄宗皇帝看了达奚询的密疏,还沉吟未决。
是日唐玄宗燕坐于便殿,高力士侍立于殿陛之下,唐玄宗呼之近前,对他说道:“朕之待安禄山,可谓至厚,彼既受我厚恩,当必不相负,朕意不以为然。前者朕曾遣辅缪琳到彼窥察回奏说道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