掷,一头吆喝道:“要重四。”
只见那骰子儿辗转良久,恰好滚成重四双双。
唐玄宗皇帝大喜笑向杨贵妃说道:“朕呼卢之技如何?你可该饮酒么?”
杨贵妃举杯,娇柔语气说道:“陛下洪福齐天,妾虽不胜杯囗,何敢不饮。”
唐玄宗皇帝说道:“朕得色,卿得酒,福与共之。”
杨贵妃拜谢立饮,口称万岁。
唐玄宗皇帝回顾高力士说道:“此重四殊合人意,可赐以绯。”
当时高力士领旨,便将骰子的第四色和第一色,都用些胭脂点染,如今骰上的红四自是此开始也。
骰子亦蒙赐绯,可谓泽及枯骨。
如以赤心相托,君恩至今不没。
当日唐玄宗皇帝因掷骰得胜,心中甚为欣喜,于是同杨贵妃连饮了几杯,不觉酣醉,乘着醉兴,再把骰子来掷。收放之间,滚落一个于地,高力士忙跽而拾之。
唐玄宗皇帝看见高力士爬在地下拾骰子,便戏将骰子盆儿,摆在他背上,扯着杨贵妃席地而坐,就在他背上掷骰。两个一递一掷,你呼六,我喝四,掷个不止。
高力士只得双膝跽地,双手撑地,一动也不敢转动,正正好气力。只听得屋梁上边,咿咿哑哑,说话之声道:“皇爷与娘娘只顾要掷四掷六,也让高力士起来直直腰。”
谁知他说的,不是直直腰,却是说的掷掷幺,这掷掷幺三字,正隐着说直直腰。
唐玄宗皇帝与杨妃听了,俱大笑而起,命内侍收过了骰盆,拉了高力士起来。
高力士叩头而退。唐玄宗皇帝与杨贵妃亦便同入寝宫去了。
那在梁间说话的是谁?原来是那能言语的白鹦鹉。
这白鹦鹉还是安禄山初次入宫,谒见杨贵妃之时所献,畜养在宫中已久,极其驯良,不加羁绊,听其飞止,它总不离杨贵妃左右,最能言语,善解人意,聪慧异常,杨贵妃爱之如宝,呼为雪衣女。宫中人则唤称为雪衣娘。
一日白鹦鹉雪衣女飞至杨贵妃的妆台前,说道:“雪衣女昨夜梦兆不祥,梦己身为鸷鸟所逼,恐命数有限,不能常侍娘娘左右了。”
白鹦鹉说罢惨然不乐。
杨贵妃闻言,安慰白鹦鹉道:“梦兆不能凭信,不必疑虑;你若心怀不安,可将般若心经,时常念诵,自然福至灾消。”
白鹦鹉说道:“如此甚妙,愿娘娘指教则个。”
杨贵妃便命女侍炉内添香,亲自捧出平日那手书的心经来,合掌庄诵了两遍,白鹦鹉在旁谛听,便都记得明白,琅琅的念将出来,一字不差。
杨贵妃见状,心感大喜。自此之后,那白鹦鹉随处随时就念起心经,或朗声念诵,或是闭目无声默诵,如此过了两三个月。
一日,唐玄宗皇帝与杨贵妃游于后苑,唐玄宗皇帝戏将弹弓弹鹊,杨贵妃闲坐于望远楼上观看,白鹦鹉也飞上来,立于楼窗横槛之上。
这个时候,忽然有个供奉游猎的内侍,擎着一只青鹞,从楼下走过;那鹞儿瞥见白鹦鹉,即然腾地飞起,望着楼槛上便扑了过去。
白鹦鹉顿时大惊,慌张叫道:“不好了!”然后急忙飞入楼中。
亏得有一个执拂尘的宫女,将拂子尽力的拂,恰正拂着了那鹞鸟儿的眼,那鹞鸟方才回身展翅,飞落楼下,杨贵妃急看白鹦鹉时,白鹦鹉已经晕厥于地下,半晌方才醒转来。
杨贵妃见状,连忙走过去,抚摸白鹦鹉,安慰道:“雪衣女,你受惊了。”
白鹦鹉回说道:“恶梦已经应验,雪衣女惊得心胆俱碎,谅必不能复生,幸免不为它所啖,想是诵经之力不小。”
于是白鹦鹉紧闭双目,不食不语,只闻喉咙间,妮妮喃喃地念诵着心经。
杨贵妃为此感到担心,时时省视白鹦鹉。
三日之后,那只白鹦鹉忽然张开目,向杨贵妃娘娘说道:“雪衣女全仗诵经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