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同等别封,或母宠子爱,恐失鸤鸠均平美意,臣不敢奉命!”
玄宗皇帝李隆基益叹重宋璟之贤。皇后之父王仁皎病殁,其子王守一为驸马都尉,曾尚(娶)睿宗之女薛国公主,因请仿玄宗外祖窦孝谋故事,筑坟高五丈一尺。
宋璟又上书固争,谓:“官居一品,坟只高一丈九尺,陪陵功臣,高亦不过三丈许。从前窦太尉坟,已属非制。韦庶人追崇父墓,擅作酆陵,终至速祸,怎可再蹈前辙?臣意欲守朝廷成制,成中宫美德,所以不惮烦言,倘中宫情不可夺,请准一品陪陵,最高不逾四丈,方为合宜。”
玄宗皇帝李隆基乃批答道:“朕每欲正身率下,况在妻子,怎敢有私?卿能固守典礼,垂法将来,诚所深幸哩。”
这批词颁发出去,又遣使赍赏彩绢四百匹。
宋璟辅政时,所谏不止此数,特述三事暗为下文伏线。宋璟居相位四年,与姚崇为相,年数适符。
开元八年,宋璟严禁恶钱,先出太府钱二万缗,通用民间,又饬令府县各出粜粟十万石,收敛恶钱,送少府销毁改铸,恶钱渐少。惟江淮间尚未销除,宋璟使监察御史萧隐之清查,限期尽毁。
萧隐之严急烦扰,怨咨盈路。
宋璟又嫉恶过严,且已经负罪的官吏,或妄诉不已,一概交付给御史台严治,以此招怨益多。
会天时过旱,优人戏作旱魃状,入舞上前。玄宗李隆基性好看戏,曾置左右教坊,演习戏曲,又选乐工宫女数百人,躬自教演,称为皇帝黎园弟子。至此优人入戏,故作问答。一优问伪魃道:“汝何为出现?”
伪魃答称奉相公处分。一优复故意问道:“相公要汝何用?”
伪魃道:“相公严刑峻法,狱中负冤至三百余人,所以我不得不出来了。”
玄宗皇帝李隆基听这数语,不免怀疑宋璟,遂罢宋璟及苏颋,并贬萧隐之官,罢弛钱禁,改用源乾曜、张嘉贞同平章事。
张嘉贞曾任监察御史,出任为朔方节度,仪容秀伟,词旨安详,玄宗李隆基因召为副相。惟张嘉贞吏事有余,相度不足,尝引进苗延嗣、吕太一、员嘉静、崔训四人,作为心腹。
四人不免招权揽势,时人有谣言云:“令公四俊,苗、吕、崔、员。”乾曜性虽谨重,但通变不及姚崇,抗直不及宋璟,所以开元中年,一切政治,已逐渐废弛下去。
有一次,唐玄宗将要巡幸洛阳时,太庙突然崩坏。宋璟进谏道:“陛下三年服丧未满,不可离京巡幸。发生灾变,是上天用以警诫的,陛下应停止东行。”唐玄宗李隆基又询问已经罢相的姚崇,姚崇道:“太庙原是前秦时期修建的宫殿,后被隋文帝改为太庙,又被大唐所袭用,已存在近三百年。高山若有朽坏也会崩塌,何况木料。这次太庙崩坏只是凑巧与陛下东行碰到一起,不是因为你要东行才崩塌的。陛下因关中歉收,粮运劳民,才东幸洛阳,这是为了百姓。东都百司都已做好迎驾准备,陛下停止东行,岂不失信于天下。依臣之见,陛下继续东行,至于太庙,让人修理就是。”唐玄宗大悦。
未几,姚崇即病逝,年七十二岁。
姚崇为人生平不信佛道,遗命诸子,不准沿袭俗例,延请僧道,追荐冥福。
其实姚崇先后两次参与造像活动,并留下了《姚元之造像记》和《极南洞造窟碑》两通造像记,在《姚元之造像记》中,他除了感激母亲的养育之恩外,还祈愿母亲早登佛地,并希望天下人都能领会到佛之真谛。在《极南洞造窟碑》中,他祝愿所有姚氏亲属都能健康长大、加官晋爵、享受荣华富贵,子子孙孙常保安乐。他认为,佛在心中,不须外求。人之生死,乃平常之事。只要发自内心,以平等慈悲为怀,行善弃恶,即获福报。可见姚崇的信乃是放在心行方面,而不是所谓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