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来秋收无着,恐刺史亦未能免咎呢。”
倪若水乃惧,谕民捕蝗,共得十四万石,蝗害少息。
姚崇复饬令御史察视捕蝗勤惰,作为黜陟,蝗虫乃尽净,是年竟得免饥。
黄门监卢怀慎,寻即病殁,遗表举荐宋璟、李杰、李朝隐、卢从愿四人,玄宗李隆基颇为嘉纳,且深惋悼。
原来卢怀慎为人,才具虽然有限,操守却是甚廉。平居不营资产,俸赐多给亲旧,往往妻号寒,儿啼饥,所居不蔽风雨,随便将就。及疾亟,宋璟、卢从愿等人前往问候,但见敝箦单席,门不施箔。相见时,卢怀慎执二人手,唏嘘与语道:“皇上求治,不为不殷,但享国日久,浸至倦勤,将来必有俭人乘间幸进,愿二公留意为幸。”
卢怀慎殁后,家无余储,惟有一老苍头,请自鬻以办丧事。四门博士张晏,为白情状,玄宗李隆基乃赐缣帛百匹,米粟二百斛,因得治丧。追赠为荆州大都督,谥曰“文成”。述此以表俭德。乃进尚书左丞源乾曜为黄门侍郎,同平章事。
源乾曜既相,姚崇适病疴,复请假养疴,遇有军国大事,玄宗皇帝李隆基必令源乾曜咨讯姚崇。
源乾曜奏对称旨,玄宗李隆基必问道:“卿想从姚相处得来么?”否则又谕令问姚崇。
姚崇居宅偏僻简陋,唐玄宗李隆基令徙寓四方馆,姚崇言馆屋华大,不敢徙居。玄宗于是手谕道:“恨禁中不便居卿,馆中亦何必谦辞。”
姚崇乃奉谕徙入。每日由中使问候,尚医尚食,络绎不绝。
姚崇有三子,长子名彝,次子名异,又次子名弈。姚彝、姚异颇受贿赂遗赠,紫微史赵诲,系姚崇所亲信,借势受赃,事发当死,经姚崇上表营救,未免忤旨,杖诲流岭南。
姚崇知宠遇渐衰,自请避位,特荐广州都督宋璟自代。玄宗李隆基乃罢姚崇执政,遣内侍杨思勖迎宋璟。
宋璟风度凝远,应召登途,虽然与杨思勖同行,绝不与杨思勖交言。颇有子舆氏风。杨思勖素得宠幸,返白玄宗。玄宗皇帝李隆基闻言,嗟叹再三,格外器重,遂授宋璟为黄门监,并罢源乾曜辅政,令苏颋同平章事。
苏颋系故相苏瑰之子,幼即颖悟,一览成诵,及为童子时,曾经与李峤子同入禁中,得蒙召对。
苏颋进“木从绳则正,后从谏则圣”二语,李峤子独对道:“斫朝涉之胫,剖贤人之心。”
当时已有“李峤无子,苏瑰有儿”的定评。至是与宋璟同心辅弼。宋璟素来为人持正,犯颜敢谏,有时玄宗不纳,苏颋必申宋璟语意,更为奏请,必至从谏乃已,因此两人甚是投契。
宋璟曾与人语道:“我与苏氏父子,同居相府,仆射指苏瑰,瑰在中宗初年,累拜尚书右仆射。长厚,自是国器,若献可替否,公不顾私,还要推重今日的平章,这正所谓跨灶哩。”也是确评。宋璟继姚崇当国,志操不同。
姚崇善应变,宋璟善守法,但整纲饬纪,量能授官,宽赋敛,省刑罚,中外承平,百姓富庶,却是两相同辙,所以姚、宋并称,佐成开元初政,得与贞观同风。
宋璟又欲复贞观旧治,请仍用旧官名称,此等语,看是闲笔,实关重要,阅者勿轻滑过,才知官名沿革,一览了然。并令史官随宰相入侍。群臣均对仗奏陈,玄宗皇帝李隆基当然准奏,堂廉壅蔽,因得尽除。
太常卿姜皎,与玄宗李隆基系是故交,太平公主一党被铲除后,姜皎参与有功。自是宠遇特厚,曾经出入宫禁,得与后妃连榻宴饮。
宋璟劝玄宗皇帝李隆基保全功臣,勿过宠狎。
玄宗皇帝李隆基乃下制道:“西汉诸将,以权贵不全,南阳故人,以优闲自保,皎宜放归田园,勋封如故。”
玄宗皇帝李隆基又尝命宋璟与苏颋,更定皇子名称与公主封号,应酌求优美,或择佳邑、定差等。
宋璟上言:“七子均养,诗人所称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