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说奉旨谳狱,提出陈敬之,把他杀死。当即开府库,赦囚徒,复称嗣圣元年,立起幕府三所,一名匡复府,一名英公府,一名扬州大都督府。
李敬业自称匡复府上将,领扬州大都督事。令唐之奇、杜求仁为左右长史,参军李宗臣及薛璋为左右司马,魏思温为军师,骆宾王为记室。李敬业又找到一个相貌像已故太子李贤的人,欺骗众人说:“李贤没有死,逃亡在这个城中,他命令我们起兵。”于是侍奉他以号令天下起兵。理直气壮之事,何必做此鬼祟?
州民颇闻风响应,旬日间得众十余万,乃令骆宾王,草起檄文,移传各州县,东南大震,太后武氏闻警,正拟遣将前往讨伐,忽而接到檄文一纸,即随手展开,但见上面写着:
伪临朝武氏者,性非和顺,地实寒微,昔充太宗下陈,曾以更衣入侍,洎乎晚节,秽乱春宫,潜隐先帝之私,阴图后房之嬖。入宫见嫉,蛾眉不肯让人,掩袖工谗,狐媚偏能惑主。践元后于翚翟,陷吾君于聚麀。加以虺蜴为心,豺狼成性,近狎邪僻,残害忠良,杀姊屠兄,弑君鸩母。
武氏看到“弑君鸩母”句,微笑道:“我何曾有此事?含血喷人,有哪个相信呢?”檄文中唯此语近诬,故特借武氏口以辩驳之。又览将下去,便是:
人神之所同嫉,天地之所不容,犹复包藏祸心,窥窃神器,君之爱子,幽之于别宫,贼之宗盟,委之以重任。呜呼!霍子孟之不作,朱虚侯之已亡,燕啄皇孙,知汉祚之将尽,龙漦帝后,识夏廷之遽衰。
武氏又自言自语道:“话虽未确,对仗却很是工整哩。”再看下去:
敬业皇唐旧臣,公侯冢子,奉先君之成业,荷本朝之厚恩,宋微子之兴悲,良有以也,袁君山之流涕,岂徒然哉?是用气愤风云,志安社稷,因天下之失望,顺宇内之推心,爰举义旗,以清妖孽。南连百越,北尽山河,铁骑成群,玉轴相接。海陵红粟,仓储之积靡穷,江浦黄旗,匡复之功何远?班声动而北风起,剑气冲而南斗平,喑呜则山岳崩颓,叱咤则风云变色。以此制敌,何敌不摧?以此图功,何功不克?公等或居汉地,或协周亲,或膺重寄于话言,或受顾命于宣室,言犹在耳,忠岂忘心?一抔之土未干,六尺之孤谁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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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氏又道:“好笔仗!”转顾左右说道:“这篇檄文,不知是何人所作?”
有一人接口道:“闻是骆宾王手笔。”
太后武氏叹道:“有此文才,反令他流落不偶,这岂非宰相的过失吗?”
檄文痛斥武氏,她却未尝动怒,反说是宰相之过,可见武氏虽是女流,奸雄不亚曹操。再看下去,就是末段文字,辞云:
倘能转祸为福,送往事居,共立勤王之勋,无废大君之命,凡诸爵赏,同指山河。若其眷恋穷城,徘徊歧路,坐昧先几之兆,必贻后至之诛。请看今日之域中,究是谁家之天下!
阅毕,太后武氏又道:“奇才奇才!但有文事还要有武备,宾王原是能文,敬业未必能武呢。”料事亦明。
太后武氏乃敕令左玉钤卫大将军李孝逸,统兵三十万,前往讨伐敬业,追削他祖考官爵,挖坟砍棺,复姓徐氏,李积在时,若力争武氏之不应为后,当不致有此祸。一面召裴炎入商军情。裴炎之甥就是薛璋,因他帮助徐敬业,所以主张缓征,入见时便进言道:“皇帝年长,不亲政事,叛党得援以为辞,若太后指日归政,叛众自不战可平了。”
太后武氏心滋不悦,令炎退去,再召武承嗣入议。
武承嗣道:“叛众多系乌合,一遇大兵,自然荡平了。”
太后武氏道:“裴炎却劝我归政呢!”
武承嗣道:“炎甥薛璋,附入叛党,应该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