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第三利。失此机会,旷日持久,恐洛阳必亡,我军亦将坐困了。”此计若行,唐军且疲于奔命,郑、夏何至偕亡!
窦建德沉吟良久道:“卿言亦是。”
方说此语,那郑使代王琬及长孙安世,又来乞援,一入帐前,即拜倒地上,泣请速进。仿佛是催命符。弄得建德忐忑不定,只好应允进兵。
王琬与长孙安世,方才起身,留住窦建德军营内,一日三催,且暗把金帛馈送诸将,托他敦促窦建德。
诸将俱入军营报告窦建德道:“凌敬书生,何知战事?大王宜急速进兵,毋庸迟疑!”
窦建德乃下令进攻武牢,凌敬忙入谏道:“大王奈何不用臣言?”
窦建德道:“众议皆主张进兵,这是天助成功,定期大捷,卿言不便相从。”
凌敬叹道:“不用臣言,大王休得后悔!”窦建德怒起,竟令左右将凌敬扶出,自己踱入宫中。
窦建德之妻曹氏,也随军到此,上前相迎,见窦建德面有愠色,便问明情由。
窦建德略述数语,曹氏道:“祭酒所言甚善。今大王乘虚入河东,不患不克,若再联结突厥,西抄关中,唐必还师,郑围自解。若在此屯留,劳师费财,何日可成?望大王详察!”
窦建德道:“这非妇女所能知,你若听信妇女,何至于死。我为救郑而来,郑正危急得很,我乃舍此就彼,岂非失信?且将士亦疑我畏敌了。”
窦建德遂不从曹氏之语,即于次日调齐兵马,自板渚出牛口,列阵达二十里,鼓行而进。
唐将士(唐朝将士)见建德势盛,恰也有些胆怯。
李世民带领尉迟敬德等,登一高丘,立马遥望,半晌才道:“贼起山东,未尝遇着劲敌,今虽结成大阵,我看他部伍不整,纪律不严,徒然靠着人多,有何益处?我且按兵不出,待他锐气已衰,阵久兵饥,势且自退,乘此追击,无不获胜。今与诸公预约,过了日中,必能破敌了。”
尉迟敬德等皆唯唯如命。
那窦建德轻视唐军,遣三百骑渡过汜水,直薄唐营(直逼唐朝军营),且大呼道:“唐营中如有勇士,请出来决斗!”
叫了数声,但见唐营开处,走出一员大将,领了二百长槊兵,前来搏战,旗帜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“王”字,才知他是王君廓。
王君廓与夏兵交锋,约有几十个回合,不分胜负,各自引还。
(窦建德政权,自立为王,称国号为夏,所以窦建德这边的士兵叫夏兵,意此)
不意尉迟敬德跃马出营,随身只有二骑,一是高甑生,一是梁建方,竟追蹑夏兵背后,径抵建德阵前。
可巧郑使代王琬,骑着隋炀帝所乘的青鬃马,昂然立着,他正看夏兵归营,毫不防备,猛听得一声道:“哪里走?”
(王琬骑的马曾经是隋炀帝杨广骑的青鬃马,马鬃呈青色?,整体毛色可能为青白相杂或纯色)
余音未毕,那身子不知不觉,被别人抓了过去,剩下坐骑,也有人牵住,此时急呼救命,由夏阵内驰出数骑,闻声赴援,偏见了铁骑铁甲的唐将,正是持槊的尉迟敬德,不由的倒退数步。
尉迟敬德擒住王琬,高甑生牵住王琬所乘之马,竟安安稳稳地驰还大营。
原来李世民望见窦建德阵前,立着王琬,骑着一匹良马。遂指示尉迟敬德,说了好马二字。
尉迟敬德即自请往取,李世民禁他不住,他竟与高甑生、梁建方二将,控马过去,连人带马都擒夺过来。
李世民恐尉迟敬德有失,亟令宇文士及,领着三百骑接应尉迟敬德,且与语道:“若敬德已归,汝可绕出敌阵,由东驰归,敌若坚壁不动,速即驰还,毋轻惹祸。”
仍是一个诱敌计。
宇文士及领计前行,途次接着尉迟敬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