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萧衍入屯阅武堂,即称奉宣德太后命令,晓示官民。
大略说是:
皇室受终,祖宗齐圣,太祖高皇帝肇基骏命,膺箓受图;世祖武皇帝系明下武,高宗明皇帝重隆景业,咸降年不永,宫车早晏。皇祚之重,允属储元,而禀质凶愚,发于稚齿。爰自保姆,迄至成童,忍戾昏顽,触途必着。
高宗留心正嫡,立嫡惟长,辅以群才,间以贤戚,内外扶持,冀免多难。未及期稔,便逞屠戮,密戚近亲,元勋良辅,覆族歼门,旬月相系。凡所任杖,尽慝穷奸,皆营伍屠贩,容状险丑,身秉朝权,手断国命,诛戮无辜,纳其财产,睚眦之间,屠覆比屋。身居元首,好是贱事,危冠短服,坐卧以之。
晨出夜返,无复已极,驱斥氓庶,巷无居人,老幼奔皇,置身无所。东迈西屏,北出南驱,负疾舆尸,填街塞陌。兴筑缮造,日夜不穷,晨构夕毁,朝穿暮塞,络以随珠,方斯已陋,饰以璧珰,曾何足道。
时暑赫曦,流金铄石,移竹蓺果,匪日伊夜,根未及植,叶已先枯,畚锸纷纭,动倦无已。散费国储,专事浮饰,逼夺民财,自近及远,兆庶恟恟,流窜道路,工商稗贩,行号道法。屈此万乘,躬事角橦,昂首翘肩,逞能暠木,观者如堵,曾无作容。芳乐华林,并立阛銶,踞肆鼓刀,手操轻重,干戈鼓操,昏晓靡息,无戎而城,岂足云譬。至于居丧淫宴之愆,三年载弄之丑,反道违常之衅,牝鸡晨鸣之慝,于事已细,尚可得而略也。罄楚、越之竹,未足以言,校辛、癸之君,岂或能匹!
征东将军忠武奋发,投袂万里,光奉明圣,翌成中兴,乘胜席卷,扫清京邑。而群小靡识,婴城自固,缓戮稽诛,倏逾旬月。宜速剿定,宁我邦家。乃潜遣间介,密宣此旨,忠勇齐奋,遄加荡朴,放斥昏凶,卫送外第。未亡人不幸遭此百罹,感念存殁,心焉如割。
令依汉海昏侯即昌邑王贺。故事,宝卷降封为东昏侯,宝卷后褚氏及太子诵并为庶人。肃清宫掖,重见升平,未亡人亦与有幸焉。
此时的宣德太后,出居鄱阳王故第,来管什么朝事?也轮不着管。萧衍不欲自居废立,因而假借太后为名,这也是古今废立的常例。又托太后命令,进萧衍为大司马,录尚书事,兼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,封建安郡公,承制行事,百僚致敬。王亮出见萧衍,萧衍与其语道:“颠而不扶,焉用彼相!”
王亮答道:“若果可扶,明公亦不得有今日!”
萧衍闻言,不禁大笑,即授王亮为长史,以司徒扬州刺史晋安王萧宝义为太尉,仍领司徒之职,改封建安王萧宝夤为鄱阳王。萧衍之弟萧宏得拜中护军。诛杀茹法珍、梅虫儿、王宝孙、王咺之等四十一人。潘贵妃此时尚在狱中。
当时萧衍听闻潘玉儿美貌无比,想纳她为妾,便询问侍中、领军将军王茂,王茂听说后,劝说萧衍,道:“使齐朝灭亡的就是这个女人,您如果留下她,恐怕要招来外界的议论。”
萧衍因此没有纳潘玉儿为姬妾。而军官田安很喜欢美艳动人的潘玉儿,于是请求萧衍把潘玉儿赏给自己做妻子。
潘玉儿听到消息后,竟哭道:“以前受君主恩遇,如今怎么能匹配给下人。我只有一死了之,绝不再受辱!”于是,萧衍下令把潘玉儿勒死在狱中。
永元三年(501年),贵妃潘玉儿死在狱中。贵妃潘玉儿死后,光洁美艳一如生前,用车把她的尸体拉出去时,将校们居然都按捺不住,做出许多非礼的行为。
萧衍当下颁发敕文,蠲除敝制,放宫女二千人出宫,分赐给将士。惟佘妃、吴淑媛,华色未衰,萧衍早闻艳名,便即入镇殿中,据住二位美人。还有宫人阮氏,乃是始安王萧遥光之妾媵,自萧遥光败后,阮氏没入掖庭,也生得身材袅娜,体态轻盈。萧衍亦纳为彩女,随意谐欢。均为后文伏线。自古英雄多好色,这也不足深怪。
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