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复远古伏曦神农之治,荡除一切胡神,灭其踪迹。
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于是在诏书中说:自今以后,敢有事胡神及造形像泥人、铜人者,诛灭全族。“虽言胡神,问今朔人,共云无有,皆是前世汉人无赖子弟刘元真、吕伯强之使,接乞胡之诞言,用老庄之虚假,附而益之,皆非真实,至使王法废而不行,盖大奸之魅也。有非常之人,然后能行非常之事,非朕孰能去此历代之伪物?有司宣告征镇诸军、刺史,诸有佛图形象及胡经,尽皆击破焚烧,沙门无少长悉坑之。”
因此被屠杀的僧尼达有十数万之多。
这道毁佛诏令主要是由崔浩负责执行的。道士寇谦之虽然想弘扬本土道教,但是并没有因此排斥佛教。他看见崔浩和皇帝如此一起主张禁佛,并且用如此残酷的方式毁佛时,他也感到震惊害怕了。
寇谦之为了阻止这种残暴的禁佛方式,他劝崔浩说:“佛教本来教义是劝人行善,以化人心,本质是好的。僧人有好有歹,不代表是佛教的过错,如此残忍禁止,也非好事。”
崔浩反驳道:“寺院泛滥,国家的男丁为逃服役的,一个个当和尚,那还了得,早就看佛教不顺眼了,就该杀光光。”
道士寇谦之闻言,于是警告崔浩道:“你必将由毁佛而缩减寿命,遭受刑戮,一同毁灭!”
当时,北魏国太子拓跋晃在平城以监国的身份执事国政。他早年就有佛教信仰,因此坚决反对毁佛行为,于是再三向父皇(北魏太武帝拓跋焘)劝谏,希望停止禁佛,但未被采纳。太子拓跋晃不得已,只好拖延颁布诏书的时间,暗中联络各大寺院的僧尼,让他们提前逃难,救下数万僧尼。各地高僧转移经书、佛像,平城附近的寺庙得以提前藏匿珍贵文物。
尽管公开执行还俗政策,但实际仅要求僧尼还俗而不强制迫害。同时默许百姓在家中秘密信仰,避免大规模杀戮。部分僧人因太子拓跋晃的暗中通风报信得以逃生,而无法转移的寺庙则在事后被毁坏。
作为虔诚佛教徒,北魏太子拓跋晃在权衡利弊后选择阳奉阴违,既维护父亲权威又保全宗教力量。这种行为客观上减少了灭佛运动的残酷性,也为佛教在北魏的后续发展保留了基础。
太平真君九年(公元448年),道士寇谦之预言执行灭佛运动的崔浩不久就会遭受屠杀报应,而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也会被人杀死。然后过了两天,在夜里,他就在尚未完工的静轮天宫里安然而逝世,享年八十三岁。
当时,北魏的太武帝拓跋焘要编国史的目的,本来只是留给皇室后代看的。但是《国记》修毕后,参与其事的着作令史闵湛、郗标建议把《国记》刊刻在石上,以彰直笔,同时刊刻崔浩所注的《五经》。闵湛、郗标巧言令色,平时以谄事崔浩而获得崔浩的欢心。他们的建议被崔浩采纳。
于是,在天坛东三里处,营造了一个《国记》和《五经注》的碑林,方圆一百三十步,用工三百万才告完成。由于《国记》秉笔直书,尽述拓跋氏的历史,详备而无所避讳,其中直书了拓跋氏一些不愿人知的早期历史。而石碑树立在通衢大路旁,引起往来行人议论。鲜卑贵族看到后,无不愤怒,先后到北魏太武帝拓跋焘面前告状,指控崔浩有意“暴扬国恶”。北魏的太武帝拓跋焘于是命令士兵收捕崔浩及秘书郎吏,审查罪状。
崔浩被捕后,承认了自己曾经接受过贿赂。其实他对自己所犯何罪,也不甚明白。
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亲自审讯崔浩的时候,他也感到惶惑而不能应对。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一度想要诛灭崔浩和他的幕僚宗钦、段承根等人,以及他们的部属、僮仆等一百二十八人的五族,共有数千人。经高允力争,这才改变想法。
高允与崔浩同修国史,当然也受到牵连,北魏太子拓跋晃曾经向高允处受学经典,意图营救,便召高允与语道:“我导卿入谒内廷,至尊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