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当与卿共定天下,告成岱宗,然后还卿本邦,世封幽州,卿去国仍不失为孝,归我亦不失为忠,岂非一举两善么?”
慕容垂拜谢道:“远方羁臣,得蒙收录,已为万幸,怎能有他望呢!”
苻坚又接见慕容令、慕容楷等人,都称为后起英雄,延请他们进入都城,优礼相待。关中士民,素来仰慕慕容垂之名,交相倾慕,独独王猛入谏道:“慕容垂父子,譬如龙虎,若借彼风云,必不可制,不如早除为是!”
苻坚闻言,愕然说道:“我方欲收揽英雄,肃清四海,奈何反杀降臣?况我已推诚相与,视同心腹,匹夫尚不食言,难道万乘主反好欺人么?”苻坚不肯杀慕容垂,原是驾驭群雄之道,不得以后来叛去遽咎当时。苻坚遂令慕容垂为冠军将军,封宾都侯。慕容垂兄子慕容楷,为积弩将军,赏赐巨万,待遇甚隆。
是时,秦与燕方敦和好,使节往来。燕散骑常侍郝晷,及给事黄门郎梁琛,相继赴秦。
郝晷与王猛有旧交情,彼此叙谈,免不得将燕廷情事,约略告知。
独梁琛自尊国体,不肯轻泄一语。梁琛从兄梁弈,仕秦为尚书郎,秦特使他为招待员,延请梁琛往寓私舍。无非欲探刺隐情。梁琛说道:“从前诸葛瑾为吴聘蜀,与诸葛亮本为兄弟,亮惟公朝相见,退不私面,我与兄迹等古人,应该效法前贤,怎敢擅留兄室呢?”
梁弈于是如言返报,秦主苻坚又命梁弈过问燕事。梁琛答道:“今秦燕分据东西,兄弟并蒙荣宠,食禄忠君,各尽本职。琛欲言东国美政,恐非西国所乐闻,此外又非使臣所得妄言,兄来问我做甚!”
好一个使臣。梁弈又复报闻。王猛劝苻坚留下梁琛,苻坚留梁琛月余,至慕容垂入秦,乃遣梁琛归燕。
梁琛兼程回国,一入邺城,便往见太傅慕容评,坐定即说道:“秦人日阅军旅,聚粮陕东,无非意图东略,必不能与我久和,今吴王又去归秦,多一虎伥,太傅宜赶早筹备,勿堕敌谋!”
慕容评沉着脸色,说道:“秦岂肯信我叛臣,自败和好么?”呆话。
梁琛答道:“今二国分据中原,常思吞并,近来桓温入寇,彼发兵来援,并非真心爱我,实借援我为名,探我虚实,我若有衅,彼岂遽忘本志么?”
慕容评问秦王苻坚为何如人?梁琛说是英明善断。慕容评又问王猛如何?梁琛说是名不虚传,慕容评始终不信,冷笑作罢。
梁琛再入告燕主慕容暐,慕容暐亦不以为然,梁琛复退告皇甫真,皇甫真疏请拨兵防边境,毋恃和议。
慕容暐于是召慕容评入宫商议,慕容评嚣然道:“秦国小力弱,当恃我为援,苻坚名为贤主,亦未必肯纳叛臣,我何必无故自扰,反启寇心!”慕容暐随口称善。
已而秦遣黄门郎石越报聘,慕容评反而盛设供张,夸示富丽。
尚书郎高泰,及太傅参军刘靖,相偕语评说:“秦使言动目肆,居心可知,公宜示以兵威,或可折服彼意,今反示以奢侈,恐益使轻视了!”慕容评仍然不从,高泰遂谢病归家。尚书左丞申绍,见燕政日紊,内由可足浑太后专政,外有太傅慕容评等人擅权,贪冒无厌,引用非才,不由的忧愤交并,因上书言事,极陈时弊。
臣闻汉宣有言:“与朕共治天下者,其惟良二千石乎!”是以特重此选,必揽英才。今之守宰,率非其人,或武臣出自行伍,或贵戚生长绮绔,既不闻选举之方,复不得黜陟之法,贪惰者无刑戮之惧,清修者无旌赏之劝,百姓困敝,侵昧无已,兵士逋逃,寇盗充斥,纲颓纪紊,莫相纠摄。且吏多政烦,由来常患,今之现户,不过汉之一大郡,而备置百官,加之新立军号,虚假名位,公私驱扰,人不聊生,是非并官省职,何由饬政安民?彼秦吴二虏,僭据一方,尚能任道捐情,肃谐伪郡,况大燕累圣重光,君临四海,而可政治失修,取陵奸寇哉!邻之有善,众之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