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女弟为继室。偏偏可足浑氏胁令出妻,硬把亲妹长安君嫁给慕容垂。慕容垂虽勉强遵命,心中很是不乐,名目上配合长安君,其实是心怀故剑,不及新欢,所以伉俪无情,看同陌路。
这长安君遭夫白眼,怎能不上诉椒房?因此可足浑太后,时常怨恨慕容垂。再加燕主慕容暐新立一后,就是可足浑太后的侄女,姑侄变成婆媳,亲上加亲,联同一气,太后与慕容垂有嫌,皇后自应表同情,宫帏里面,交口毁谤,任你燕主暐如何英明,也未免听信谗言,况慕容暐原是个糊涂虫,怎能不为所迷,太后可足浑氏,见慕容暐亦嫉妒慕容垂,遂召太傅慕容评入宫商议,将加慕容垂问罪,置诸死刑。独不怕阿妹守寡么?
故太宰慕容恪之慕容子楷,及慕容垂之舅兰建,慕容暐得秘谋,即往告垂道:“先发制人,后发为人制,今但除太傅评及乐安王臧,余众自无能为了。”
慕容垂慨然道:“骨肉相残,自为乱首,我虽死,不忍出此!”二人乃退。
越宿,又来告慕容垂道:“内意已决,不如先发。”
慕容垂复答道:“如果不可弥缝,我宁可出奔他方,此外不敢与闻!”心术可取。
二人复进说道:“就使出亡,也宜早行,等到祸机一发,欲行亦无及了。”
说毕自去。慕容垂踌躇未决,在家闷坐,世子慕容令尚未得知,但见慕容垂脸有忧色,于是就前禀问道:“我父面带愁容,莫非因主上庸弱,太傅猜疑,功高身危,因劳忧虑么?”
慕容垂说道:“汝既能知吾心,可有良策否?”
慕容令答道:“主上方委政太傅,一旦祸发,必似迅雷,今欲保族全身,不失大义,莫若逃往龙城,逊辞谢罪,如古时周公居东,静待主悟,再得还邺,方为大幸;否则内抚燕代,外睦群夷,守险自固,亦不失为中策哩!”
慕容垂起语道:“汝言甚是,我计决了!”
翌晨,慕容垂即托词游猎,挈领诸子,微服出邺,径向龙城进发。行次邯郸,不意少子慕容麟背地逃还。慕容垂素来不爱慕容麟,料知麒麟必走归邺中,告发隐情,乃亟令世子慕容令断后,自率左右前进。果然不到半日,西平公慕容疆率骑追来,幸亏追兵不多,由世子慕容令在后方截住,倒也不敢进逼。
延至日暮,追骑渐退,慕容令走与慕容垂说道:“本欲保守东都,为自全计,今事机已泄,谋不及行,现闻秦王方延揽英豪,不如暂时往投,再作计较!”
慕容垂不甚愿意,摇头说道:“我自有计,何必投秦!”
当下散骑晦迹,仍然向南山绕道返回邺城,暂时休息在城外显原陵。
适有猎人数百骑,四面环集,慕容垂进退两难,仓皇失措,可巧猎鹰飞逸,众骑追鹰四散,才得无虞。
慕容垂于是杀马祭天,誓告从者。世子慕容令又对慕容垂说道:“太傅慕容评忌贤嫉能,不惬众情,邺中人士,莫不瞻望我父,若掩入城中,攻其无备,都人必欣然相应,定能唾手成功。事定以后,除害简能,匡辅主上,既能安国,更足保家,这乃今日上计,决不可失,但教给儿数骑,便可措办了。”
策固甚佳。
慕容垂半晌才道:“似汝谋图,事成原是大福,倘或不成,追悔何及。汝前劝我西入关中,今日事等燃眉,不如依汝前言,就此西奔吧!”遂潜召段夫人,与兄子慕容楷,舅兰建等,一同奔秦,只继妃可足浑氏,即长安君。听任她居住邺城,不与偕行。
到了河阳,为津吏所阻,慕容垂拔刀杀死了津吏,挈众人渡河,奔入关中之地。
秦王苻坚,方思图燕,只是忌惮慕容垂。蓦然出现有关吏入报,慕容垂弃燕来奔,不禁大喜,急率吏郊迎。握手与语道:“天生俊杰,必相与共处,共成大功。今卿果前来依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