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石虎穷极凶暴,死未瞑目,子孙争国,上下乘乱,民苦倒悬,日望救拔。大王若扬兵南下,先取蓟城,继指邺都,宣耀威德,怀抚遗民,哪有不扶老携幼,恭迎大王?凶党将望旗胆落,逃死不暇,岂尚能为我害么?”
从事中郎黄泓,与折冲将军慕容恪,亦先后进言。慕容俊于是勉强依从众议,即命慕容恪为辅国将军,慕容评为辅弼将军,左长史阳骛为辅义将军,叫做三辅,分统军事。再令慕容霸为前锋都督,建锋将军,调集大兵二十余万,讲武戒严,约定日期攻打赵国。
赵国尚未接到燕军警信,已是内乱相寻,几乎闹得不可收拾。原来赵主石遵入邺城以前,曾许石闵为太子,嘱使努力。及入都篡位,自背前言,竟立燕王子衍为太子,遂致石闵隐生怨望。
石闵素来骁勇,屡立战功,为宿将所畏服,又复都督各军,得总内外兵权,声威益盛,平时抚巡殿中将士,各奏署员外将军,爵关内侯,并各赐给宫女,隐树私恩。
石遵未悉石闵之意,但将石闵所奏署的将士,注明善恶,使其知道劝戒。众将士未免介意,怨恨石遵日甚,感念冉闵日深。
中书令孟准,左卫将军王鸾,私下劝石遵裁抑闵权,石遵因此疏闵,石闵益恨石遵不置。可巧乐平王石苞,自长安至邺,石遵不暇除石苞,但欲除闵,当下召十苞入宫,并及义阳王鉴,汝阴王琨,淮南王昭等,一并入议。
郑太后亦出御内殿,由石遵先晓示道:“闵目无君上,逆迹已萌,今欲设法加诛,是否可行?”
王鉴等皆随声道:“闵既谋逆,应该就诛。”附和同辞,实是一班好乱人物。
独郑太后摇首道:“河内旋师,若无棘奴,哪有今日?就使棘奴稍稍骄纵,也当格外宽容,怎得骤然处死哩?”看官听说,这棘奴就是石闵的小字,前回中叙及棘子,乃是佛图澄的隐语,庸耳俗目,怎能预解?此番祸已临头。
石遵闻母之言,默然不应。王鉴与石苞等随即退出,石遵送母亲入室,亲自前往后宫之中寻乐,与妃妾等弈棋为欢。才毕数局,忽然听得一片噪声,由外传入,不由的惊惧交并,便走出琨华殿探视,正值将军周成苏彦,带着许多甲士,持刀执械,蜂拥进来。
赵王石遵看他形色狰狞,定非吉兆,一时无从趋避,只好勉强喝问道:“汝等来做甚么?敢是造反不成!”
大众哗声说道:“来诛篡弑的逆贼!”
石遵又颤声道:“反……反!究是何人造反?”
成厉声答道:“义阳王鉴,应该继立。”
石遵复道:“似我尚有今日,汝等立鉴,能……能有几时?”说到“时”字,已被成厉声命人挥众上前,把石遵乱刀砍死。
成厉声等人遂闯入内庭,索性将郑太后张皇后太子衍等,随手砍去,杀得精光。复捕戮孟准、王鸾,及上光禄大夫张斐。石遵僭位仅一百八十三日,至此一门毕命。比石世多百余日,地下亦好自夸。
欲问起乱原因,乃是石鉴出宫,密遣宦官杨环,报知石闵。石闵即劫住司空李农,与右卫将军王基,共同谋划废立之事,当下派遣苏亥、周成二将,入行大事。迅雷不及掩耳,竟然得侥幸成功。于是拥石鉴即位,改元为青龙,进武兴公石闵为大将军,封武德王,李农为大司马,录尚书事,张举为太尉,郎闿为司空,刘群为尚书左仆射,卢谌为中书监。
石鉴恃附石闵得立,心中却很是忌惮石闵,夜召乐平王石苞,中书令李松,殿中将军张才,使其攻打石闵、李农。三人应命行事,总道是石闵等人无备,唾手可成,哪知石闵却预防一着,自与李农进入宿琨华殿,分派殿中将士守卫。将士多系石闵的腹心,都抖擞精神,目不交睫,通宵守着。
石苞等人冒昧闯入,立被卫士杀退,霎时间禁中大扰。
石鉴知事无成,反诿罪石苞,及李松、张才,待他还报,竟喝令左右,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