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我出军破备,安东自然解围了。”
诸将复道:“都督欲与备交锋,请即传令,末将等便当前往。”
陆逊微笑道:“且慢。”
诸将道:“既不救彝陵,复不击刘备,难道待蜀兵自毙么?”
陆逊变色道:“我自有计破蜀,诸君但当各守营垒,阻敌前进,毋得违我号令。”诸将乃退。
韩当徐盛等,都是旧将,心里已轻视陆逊,又见他逗留不进,越发感觉愤怒郁闷,俱相率私叹道:“用此书生为都督,江东休了!”反跌下文。
且说刘备先主已到秭归,连接捷报,当然欣慰。嗣闻东吴使用陆逊督军,统兵五万,在猇亭东南屯营,料知必有剧战,因令各军严行加防,准备厮杀。
待了旬余,不见动静,于是拟亲自出兵攻打陆逊;治中从事黄权进谏道:“吴人耐战,我军又沿流直下,易进难退,况吴魏近时通和,陆逊多智,未始非待魏进兵,为夹攻计。臣愿效力前驱,抵当吴寇,陛下宜为后镇,静守要隘,方无他虞。”
刘备先主不从,但命黄权为征北将军,督守江北,防御魏人,自率诸将东进,直抵猇亭。
吴将闻刘备先主亲至,各向陆逊前请战,陆逊与语道:“刘备举军东下,锐气方盛,不宜急攻,待他日久敝生,一举且可破灭了。”诸将不信,还欲争辨,陆逊拔剑置案道:“备为天下枭雄,曹操尚且生畏,今与我交兵,正是劲敌;诸君并受国恩,当思计出万全,共翦此虏;仆虽书生,受命主上,正惟仆能忍辱负重,故托付全权;军法如山,不应轻犯,如有妄言生事,立当斩首!”
陆逊说至此,面色如铁,非常森严,诸将不敢再言,悻悻退出。好多日不闻战令,那蜀军却遍地扎营,自巫峡延至猇亭,约有数十万屯,前部督叫作张南,大督就是冯习,且由刘备先主调回吴班,引兵数千,就在东吴军营面前立寨。吴将忍耐不住,又复请战,陆逊只是不允。
韩当徐盛等齐声道:“如若不胜,愿按军法。”
陆逊引诸将出营,遥望多时,扬鞭西指道:“前面山谷中,隐笼杀气,必有伏兵,彼欲诱我入伏,可以掩击,我岂肯堕他诡计?故不允诸君出战!”诸将听了,尚暗暗冷笑,不得已,随逊回营。
过了三日,吴班竟退兵,山谷间果然有蜀兵,拥着主子,徐徐回去,吴将方知陆逊先见之明。惟相持数月,未见陆逊出一谋,总不免笑他庸懦,陆逊却上表孙权,指日破蜀。诸将闻悉,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,互有疑言;蹉跎蹉跎,陆逊与蜀军相拒,差不多过了半年,好能坚忍。
时阅盛暑,红日炎炎,蜀军大营,移至树林间屯驻,借便纳凉,陆逊也未曾发兵截击。
到了翌晨,陆逊忽然召入诸将道:“今日方可破蜀了。愿大家努力!”
诸将道:“破蜀当在初时,今令蜀兵深入五六百里,连营相望,又持久至七八月,彼已固守要隘,怎能破得?”
陆逊笑说道:“刘备转战一生,更事甚多,今率锐东来,初至时必思虑周详,未易与敌;及屯留多日,未得逞志,兵疲意沮,计不复生,欲破此虏,正在此时。”
遂命鲜于丹引兵前往攻打,韩当徐盛为后应,陆续前去,不到半日,三将败回,入帐禀报道:“蜀兵势大,难与争锋,末将等攻他一营,各营齐至,首尾相应,因此致败。”
陆逊答道:“我已有破蜀计策,今夕定可成功,诸君可早食晚餐,入帐授计。”
未几,日已西昃,将士等饱食一餐,入听号令,陆逊方才说出“火攻”二字,分拨诸将,各执火具,前往去烧蜀营。
刘备先主在营夜坐,正与将佐等谈论军机,从事程畿道:“近日军营上面,有黄气罩住,长十余里,广数十丈,恐与全军有碍,不可不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