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前受过邓太后责罚,正好乘此报怨,遂诬告邓悝、邓弘、邓阊,曾从尚书邓访,查取废帝故事,谋立平原王刘翼。
王圣与宦官江京、李闰,复从旁煽惑,不由汉安帝不信,况汉安帝素有心迹,自然一齐发作,便嘱令有司追奏邓氏兄弟,尝图废立,罪坐大逆。
当日即有复诏批准,废去邓弘之子西平侯邓广德,都乡侯邓甫德,邓京之子阳安侯邓珍,邓悝之子叶侯邓广宗,邓阊之子西华侯邓忠,一股脑儿俱为庶人。
邓陟本应连坐,因前时未曾与谋,但徙封罗侯,遣令就国;宗族一体免官,勒归原籍。并抄没邓陟等资财田宅,充戍尚书邓访,及访妻子等至远方。
郡县官吏,更仰承上意,迫令邓广德及邓忠,并皆自尽。惟邓广德兄弟,与阎后有中表谊,因得不死,寓居都中。阎后母为邓弘姨。邓陟见家族被诬,无从诉枉,又闻王圣等从中媒孽,料知将来亦多凶少吉,一时忧愤交并,索性不饮不食,由他饿死了事。其子邓凤看见父亲邓陟绝食,自己也即断食,一同毙命。
糯拥芎幽弦邓豹,度辽将军武阳侯邓遵,将作大匠邓畅,得知同宗并坐大罪,吓得心绪不宁,辗转图维,还是速死为上,免得逮系取辱,因皆服毒而终。只前越骑校尉邓康,前被太后削去属籍,徙往夷安,此时却得特邀宠命,征为太仆。平原王刘翼,也坐贬为都乡侯,遣归河间。
亏得刘翼闭门谢客,不再与闻政事,方得幸免。朝臣自三公以下,莫敢进谏,惟大司农朱宠哀痛邓骘无罪而遭祸,于是脱光上衣,抬着棺材,上书为邓骘鸣冤说:
“臣认为和熹皇后(邓绥)具有圣明善良的品德,是汉朝的文母。她的兄弟忠孝,共同忧心国事,受到王室的倚重;迎立陛下以后,大功告成,而引身自退,拒受封国,辞去高位,历代的外戚,都不能与他们相比。他们应该因为善良和谦让的行为而得到保佑,但却横遭宫人片面之辞的诬陷。口舌锋利,危言耸听,扰乱了国家。罪名没有明白的证据,判案也没有经过审讯,结果竟使邓骘等人遭受这样的惨祸,一家七口,全都死于非命,尸骨分散各地,冤魂不能返回家乡,违背天意而震动人心,全国各地一片颓丧。应当准许他们的尸骨还葬祖坟,优待保护留下的孤儿,让邓家的宗祠有人祭祀,以告慰亡灵。”
这封书奏,却是激切得很,汉安帝颇为动容。
朱宠知道他的言辞激切,自动前往廷尉投案。尚书陈忠又因对邓氏的私怨弹劾朱宠,汉安帝下诏将朱宠免官返归乡里。百姓大多都为邓骘鸣冤,汉安帝有所觉悟也迫于压力,才责备迫害邓氏家族的州郡官员,准许邓骘等人的尸骨运回北邙山安葬,邓骘的堂兄弟们也都得以返回京城洛阳,公卿都前往参加葬礼,众人没有不感到悲伤的。安帝又下诏遣使者以中牢礼仪祭祀邓骘,被流放的邓氏族人都回到京师。
惟邓氏既除,汉安帝得报复私嫌,遂改永宁二年为建光元年,大赦天下,封江京、李闰为列侯,且令阎后兄弟阎显、阎景、阎耀,入为卿校,并典禁兵。
中常侍樊丰刘安陈达,皆为江京、李闰羽翼,互作党援;乳母王圣,权势甚盛,甚至王圣之女伯荣,亦得出入宫掖,交通贿赂。妇女阉寺,互相炀蔽,累得汉安帝昏迷日甚,耳目不聪。
太尉马英,已经病逝,再起前司徒刘恺为太尉。刘恺与司空陈褒,不过以资格充选,无甚才能;独司徒杨震,看得恶妇阉人干政,忍不住热忱上进,即抗疏上奏道:
臣闻政以得贤为本,治以去秽为务。是以唐虞俊窃诠伲天下咸服,以致雍熙。方今九德未事,嬖幸充庭。阿母王圣,出自贱微,得遭千载,奉养圣躬,虽有推燥居湿之勤,前后赏惠,过报劳苦,而无厌之心,不知纪极,外交嘱托,扰乱天下,损辱清朝,尘点日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