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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0章 司马献谋 妖后逞毒(3 / 6)

破灭龟兹,平通汉道。若得龟兹,则西域未服者,百分之一耳。臣伏自念卒伍小吏,荷蒙拔擢,愿从谷吉效命绝域,庶几张骞弃身旷野。谷吉为元帝时人,张骞为武帝时人,昔魏绛列国大夫,尚能和辑诸戎;况臣奉大汉之威,而无铅刀一割之用乎?前世议者,皆曰取三十六国,号为断匈奴右臂,今西域诸国,自日之所入,莫不向化,大小欣欣,贡奉不绝,唯焉耆龟兹,独未服从。臣前与官属三十六人,奉使绝域,备遭艰厄,自孤守疏勒,于今五载,胡夷情意,臣颇识之,问其城郭大小,皆言倚汉与依天等。以是观之,则葱岭可通,龟兹可伐。今宜拜龟兹侍子为其国王,系前时入侍者。以步骑数百送之,与诸国连兵进讨,数月之间,龟兹可平。以夷狄攻夷狄,计之善者也。超之得计在此。臣见莎车疏勒,田地肥广,不比敦煌鄯善间也。兵可不费中国,而粮食自足。且姑墨温宿二王,特为龟兹所置,既非其种,更相厌苦,其势必有为我所降者;若二国来降,则龟兹自破。愿下臣章,参考行事,诚有万分,死复何恨?臣超区区,特蒙神灵,窃冀未便僵仆,目见西域平定,陛下举万年之觞,荐勋祖庙,布大喜于天下,则臣超幸甚,国家幸甚!

原来班超在疏勒,已经与康居、于阗、拘弥三国,合兵万人,击破姑墨石城,斩首七百级,因此欲乘势进兵,荡平西域,所以恳切陈词,亟请济师。

班超在上书中提出的“以夷制夷”的策略。汉章帝览表后,知道班超的功业可以成功,非常满意,准备增加班超的力量。平陵人徐干与班超志同道合,请求奋身异域,辅佐班超。朝廷当即任命他为代理司马,派他率弛刑及义从千人,即日西行。弛刑,谓课功赎罪诸徒;义从,谓奋愿从行之士。

班超日夜等待助兵,已是望眼欲穿,并因当初,莎车国认为汉军不会前来,于是投降龟兹,疏勒都尉番辰也在随后反叛。

凑巧徐干带着军队到达疏勒,班超与徐干一起杀掉番辰,又斩杀一千多人,平息了叛乱。班超攻破番辰之后,想进军龟兹。当时,乌孙国兵力强盛,班超认为可以借助它的力量,于是上书说:“乌孙是个大国,有十万弓兵,所以武帝(刘彻)把细君公主嫁给乌孙王。到孝宣皇帝的时侯,终于起到了它的效用。现在可以派使者招抚乌孙,与之并力合作。”

汉章帝也以为然,采纳了班超的建议,派遣使者慰谕乌孙国。使节未归,流光易逝,倏忽间已是建初七年,正月初吉,沛王刘辅,济南王刘康,东平王刘苍,中山王刘焉,联翩入朝。

汉章帝先遣谒者出都远候,分给貂裘食物珍果,又使大鸿胪持节到郊外迎接,再由御驾亲视邸第,预设帷床,钱帛器物,无不具备。至四王入都来到宫阙,赞拜不名,且由汉章帝起座答礼。礼毕入宫,再用辇迎接四王,至省阁乃下。

汉章帝亦兴席改容,欢然叙旧,让窦皇后出宫亲自拜见,四王皆鞠躬辞谢,不敢当礼。嗣是款留多日,直至春暮,方许诸王归国。但因东平王刘苍,老成重望,弁冕天潢,用再手诏挽留。直至仲秋已届,大鸿胪窦固,奏请将苍遣归,才得允许。

骨肉天性,诚不以远近为亲疏,然数见颜色,情重昔时。念王久劳,思得还休,欲署大鸿胪奏,不忍下笔,顾授小黄门,系受诏颁发之官。中心恋恋,恻然不能言。

刘苍得诏书后,入宫阙感谢赏赐,随即辞别离行,汉章帝亲自送他到都门,流涕叙别,复赐乘舆服御,珍宝钱帛,以亿万计。

东平王刘苍回到封国,生了病,汉章皇帝迅速派遣名医,小黄门照看疾病,使者的车驾往来不断。又设置千里驿马,传递消息,问候起居情况。第二年的正月东平王刘苍终究重病不治而死,汉章帝刘炟下诏告诉中傅,封存并且献上刘苍自建垂以来的奏章及所作书、记、赋、颂、七言、别字、歌诗,汇集在一起,以便阅览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