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叩头,请他回署,尊终不肯去,兀坐不动。一会,水势越大,浪迭如山,离堤面不过两三尺,堤上泥土,纷纷堕落,眼见得危在顷刻,无从挽回。吏民各顾生命,陆续逃散,只是王尊仍然坐着,寸步不离。身旁有一主簿,不敢劝王尊他去,独垂头涕泣,拚死相从。却是一个义吏。那水势却也奇怪,腾跃数回,好似怕着王尊一般,回流自去。嗣是渐渐平静,堤得保全。可谓至诚感神。吏民闻水平堤立,复次第回来,王尊又指示堤隙,勒令修堵,竟得无恙。白马三老朱英等,为民代表,奏称太守王尊,身当水冲,不避艰险,终得河平浪退,返危为安。诏令有司复勘,果如所奏,乃加王尊秩中二千石,赐金二百斤。既而王尊病殁在任所,吏民争为立祠,岁时致祭,这也好算是汉朝循吏了。应该赞美。
河平二年,春季正月,沛郡(今江苏沛县)铁官作坊在冶炼过程中发生铁水飞溅的异常现象?。到了夏天,楚国下起雨雹,形大如锅,毁坏弄田庐舍。汉成帝犹未觉悟,且尽封诸舅为列侯,王谭为平阿侯,王商为成都侯,王立为红阳侯,王根为曲阳侯,王逢时为高平侯。五人同日受封,世因号为五侯。总计王禁八子,惟王曼早已去世,余七子并沐侯封。汉代外戚,此为最盛。前宗正刘向,起为光禄大夫,汉成帝诏求遗书,令向校勘。向见王氏权位太盛,意欲借书进谏,乃因尚书洪范,推演古今符瑞灾异,历详占验,号为“洪范五行论”,呈入宫中。成帝刘骜亦知向寓有深意,但终不能抑损王氏,杜渐防微。丞相王商,虽然也是外戚,但与大将军王凤相较,势力大不相同。王凤与王商又有宿嫌,恨不得将王商除去。
这个时候,匈奴的呼韩邪单于病死,其子复株累若鞮单于继立,特遣右皋林王伊邪莫演,入贡方物。伊邪莫演自称愿降,不愿回国,朝臣多言不妨受降。惟谷永、杜钦二人,谓单于称臣,无有二心,今不应受彼逋逃,致生间隙,汉成帝乃遣还伊邪莫演。复株累若鞮单于,探闻此信,虽未将伊邪莫演免职,但心中却感念汉朝恩德,因此于河平四年,亲自入朝。汉成帝刘骜御殿召见,单于拜谒如仪。汉成帝与他问答数语,便命左右引导他出朝。单于既出朝门,适遇丞相王商,也即趋前行礼。
王商身长八尺有余,状貌魁梧,仪容端肃,既与单于相揖,免不得慰劳一番。单于仰面视向王商,见他有威可畏,不由的倒退数步,立即辞出。当有人告知成帝,成帝刘骜叹道:“这才不愧为汉相了!”为此一语,被大将军王凤闻知,却越加生恨忌妒。
冤家有孽,正值琅琊郡内,连出灾异十余事,王商派属吏前往查办,琅琊太守杨彤,与王凤为儿女亲家,王凤恐杨彤被参落职,忙向王商说情道:“灾异乃是天事,非人力所得挽回,彤尚有吏才,幸勿按问!”
王商竟不从,上奏弹劾杨彤守郡不职,致干天谴,乞即罢官。
汉成帝面对此奏章,留中不报。王凤怨恨王商不留情面,反且出来纠弹,遂欲乘隙构陷,借端报复。一时无过可寻,只说他闺门不谨,使私人耿定上书揭发。
汉成帝阅书,暗思事关暧昧,并无确证,不如搁置不提。
偏偏王凤进去力争,定要彻底查究,成帝刘骜乃将原书发出,令司隶校尉查办。王商得知消息,也觉着急慌忙,记起前时王太后曾欲选纳己女,充备后宫,当日因女有痼疾,不便允许,现在女病已愈,不若纳入,作为内援。可巧后宫侍女李平,新拜婕妤,方得上宠,正好托她进言,代为说和。于是密嘱内侍致意李婕妤,哪知求荣反辱,越弄越糟。明人也走暗路,怎得不败!
会值暮春日食,大中大夫张匡,上言咎在近臣,乞求召对。汉成帝刘骜使左将军史丹问张匡,张匡言王商曾奸父婢,并与女弟淫乱,前耿定上书告讦,俱是实情。现方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