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吻住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停下。
额头抵着她额头,喘得厉害。她的脸很烫,嘴唇红得能滴出水来,眼睛半睁,雾蒙蒙地看着他。长发乱糟糟地披着,有几缕粘在脸颊上,他伸手帮她拨开,指尖蹭过她发烫的皮肤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压你太久?”他嗓音哑得不像样。
她摇头。
她抬起手,手指抚过他眉骨,慢慢往下,摸到他眼角那颗泪痣。那颗痣很小,藏在眼尾下方,平时不太显。她以前从没这么近地看过,此刻指尖停在那里,轻轻蹭了蹭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她说。
她的手还贴在他胸口,能感觉到那里跳得又重又急。
“见你才这样。”他低笑,没放开她。手仍揽着她腰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她也笑了。
左脸梨涡陷进去,这回不是一闪而过,是实实在在地留在脸上。她把脸埋进他颈窝,听他心跳,一只手绕到他背后,勾住他第二颗纽扣,像在天台时那样。
他低头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她的头发有股淡淡的香味,混着夜风的气息,还有一点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很淡,但他闻得到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收紧手臂,把她整个圈在怀里。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后背,动作轻,却有力道。像哄小孩,又像在确认什么。
她也抱紧他。不是那种客套的拥抱,是真正的、用力的、像抱住失而复得的东西不肯撒手的抱。
休息室里没开灯,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微光,照出两人交叠的影子,贴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窗外风还在吹,卷着医院顶层的杂物打转,偶尔有铁皮晃动的声音传来。可屋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他低头,在她发顶亲了一下。
“让我再抱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她没应声,只是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,手指仍勾着他纽扣,像锚定了什么。
他们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。体温交织,心跳也渐渐同步。
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,就在这方寸之地,停住了。
过了很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,也许更久。她轻轻动了一下,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“齐砚舟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他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“第一次见你。”他说。
她不信,轻轻推他一下:“骗人。第一次见你你都没多看我两眼。”
“看了。”他说,“你看挂号的时候,我在看你。你数钱的时候,我也在看你。你转头看我的时候,我假装在看别的地方。”
她瞪大眼睛看他。
他继续说:“你进来包扎的时候,我在想要怎么跟你说话才能显得自然一点。你跟我说谢谢的时候,我在想要怎么让你多留一会儿。你走的时候,我在想要不要追出去问你的名字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后来你送花来。”他说,“护士站的人说你肯定看上我了,我没说话,其实心里在想,要是真的就好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追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,“怕你有男朋友,怕你只是客气,怕我追了你就再也不来了。怕很多事。”
她听完,没有说话。只是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,抱紧他。
他也抱紧她。
又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问:“那你现在不怕了?”
他想了想。
“还是怕。”他说,“怕你后悔,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,怕你以后发现我没那么好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齐砚舟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,“我不是那种会后悔的人。我既然说了,就是真的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在昏暗的光线里,那双眼睛亮亮的,像点着两盏小小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