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假的那个,只有一个空文件夹和一张封面。
郑天豪示意身边的人。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走过来,接过u盘,插进一台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,名字是“江城医疗供应链异常交易初步分析报告(草案)”。点开,里面只有一个文件——“封面pdf”。再点开,是一张图,红头编号047,内容全是空的。
穿黑衣服的人抬头看向郑天豪,摇了摇头。
郑天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“齐医生,”他说,声音冷下去,“你耍我?”
齐砚舟看着他,没说话。
郑天豪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他的眼睛,“真正的备份在哪儿?”
“没有真正的备份。”齐砚舟说,“那个报告是假的,我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郑天豪盯着他,盯了五秒。然后他笑了,这回是真笑,但笑得很冷,像刀锋划过玻璃。
“齐医生,”他说,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
他转身,朝身后的人点了点头。
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从角落里拖出一个人——岑晚秋。
她被反绑着双手,嘴里塞着布团,墨绿色旗袍上沾着泥,头发散落下来,遮住半边脸。但她眼睛睁着,看见齐砚舟时,没有恐惧,只是看着他。
齐砚舟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“我说了,她不关这事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“她关你。”郑天豪说,“你走到哪儿,她就在哪儿。你说她关不关?”
他走回齐砚舟面前,站定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备份在哪儿?交出来,她走,你也走。不交——”
他没说完,只是回头看了岑晚秋一眼。
齐砚舟没动。
他脑子里在飞快地转。真正的备份在听诊器项链里,项链还挂在他脖子上,没人发现。岑晚秋知道那个备份在哪儿,但她不会说。可如果他不交,他们会怎么对她?
他想起七年前她抱着骨灰盒从江城回来的样子。那时候她一个人,手里抱着一个红布包裹的盒子,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火车,硬座,一路没吃没喝。到站的时候手都僵了,还是没让人帮忙。
他不能让她再经历一次那种事。
“放了她。”他说,“我给你。”
郑天豪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绑着岑晚秋的人松开手,把她往前推了一步。她踉跄了一下,站稳,嘴里的布团被扯出来。她喘了口气,看着齐砚舟,眼睛里有一句话——不用说出来的那句话。
齐砚舟伸手,从脖子上摘下听诊器项链。他把听头拧开,露出里面的小凹槽,取出那张微型存储卡。
郑天豪伸手要接。
就在这时,仓库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然后是脚步声,很多人的脚步声,硬底鞋踩在水泥地上,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。
门被推开,十几个人冲进来,穿的都是制服——不是警察的制服,是另一种,深蓝色的,肩膀上扛着肩章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国字脸,浓眉,目光扫过仓库里所有人,最后落在郑天豪脸上。
“郑天豪,”他说,“省纪委的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郑天豪愣了一秒,脸上的笑容僵住。他转头看向齐砚舟,目光里带着震惊和不解。
齐砚舟看着他,没说话。只是把那张存储卡收回口袋里,重新戴上听诊器项链。
岑晚秋走到他身边,站定。
两人并排站着,看着那些人把郑天豪和他的人一个个带走。仓库里很快空下来,只剩下他们两个,还有那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。
他走过来,看着齐砚舟。
“齐医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