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病假请病假,该修打印机修打印机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别待太久。”
他点头,拉开门。临走前回头看她一眼。她站在原地看着他,逆着光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门关上,咔哒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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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里阳光已经爬到墙头。橘猫换了姿势,肚皮朝上晒着太阳。他沿着墙根往南走,脚步放轻。穿过两条街,在公交站等车。
站台上人不多,几个上班族低头刷手机。他站在角落,扫了一圈周围——没有那辆黑车,没有那辆皮卡,没有长时间停留的可疑人员。
36路来了。他最后一个上车,走到后排靠窗坐下。
车子晃晃悠悠开了三站,他在离医院还有一站的地方下车。步行穿过小巷,从东侧小门进医院。
外科楼七点四十准时亮灯。刷卡进大楼,走消防通道上三楼。楼梯间脚步声回荡。推开门走进走廊,迎面碰见值班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,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办公室门虚掩着。林夏还没来,桌上堆着昨夜留下的病历夹。放下包,打开电脑,调出今天的手术备案。自己的名字还在第三台腹腔镜后面,助手栏写着“待定”。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,关掉页面。
八点交班会前,在护士站碰见小雨。她递来一杯咖啡,杯子上手写着“齐主任”。
“您要糖吗?”
“两包。”
她撕开糖包递过来,顺口说:“检验科那边说,昨天送检的血样有两份被退回来了,说是标签模糊。”
“谁经手的?”
“张副主任签的字。”
他嗯了一声,接过咖啡。
“楼下那辆车,”小雨压低声音,“车牌尾号738那个,今天换位置了。停到东侧停车场去了,还是那辆车。”
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我早上来的时候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,”她说,“车牌泥巴还是新糊的,但车窗开了一条缝,里面有烟味飘出来。有人在里面待过。”
他点点头:“别特意去看。”
“知道。”她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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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门诊照常进行。胃疼的姑娘做完b超回来,浅表性胃炎,不严重。开了药,叮嘱饮食规律。老太太慢性胆囊炎复查,聊了几句家常。中年男人捂着右下腹进来,怀疑阑尾炎,开了化验单。
十点半,手机震了一下。加密软件的消息,岑晚秋发的:【有人在查张明的探视记录。狱方那边传出来的消息,说有人打电话问过,问得很细,什么时间、什么人、待了多久、带了什么东西。】
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回了一个“知道了”。
收起手机,下一个病人进来了。
中午让小雨帮忙带饭。她送来清汤面,碗底压着一张便签:【修打印机今天不开门】。看完揉成团扔进垃圾桶,面条吃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面,站在窗边喝水。阳光照在窗台那盆绿萝上。拉开百叶窗一条缝,往外看——东侧停车场,那辆皮卡停在c区靠墙的位置。车窗开着一丝缝,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。
放下百叶窗,回到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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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门诊结束。收拾东西准备走,护士长探头进来:“齐主任,行政办刚才打电话问你明天是不是请病假?”
“嗯,”他说,“肠胃不太舒服,歇两天。”
“那你多休息。”
“不硬撑,”他笑了笑,“我还想活着退休。”
拎着包下楼,走消防通道。七层楼梯一步步踩实。到一楼没有从正门出去,拐进地下车库,绕了一圈从职工出口出来。
公交站等车的人不少。混在中间,低头刷手机。新闻头条还是市一院的声明后续,评论区风向稳住了。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