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全白了。他猛地转向岑晚秋,声音尖锐得像划破玻璃:
“你一个外人,怎么拿到系统日志?医院内网有权限管控,你不可能直接访问!”
岑晚秋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“我不懂代码,”她说,“但我认识人。我前夫生前在市一院it科工作,去世前留下一份内部通讯录和临时访问凭证。我本不想用,但当我发现有人想毁掉一个好医生时,我觉得,有些规则可以破一次。”
她说完,从包里又取出一张照片,递上去。
是张明账号的操作界面截图。画质不太好,有点模糊,但关键信息都看得清:账号名“zhangg_07”,操作时间“02:17:34”,修改内容“吻合完成时间”,旧值“14:27:18”,新值“14:35:00”。右下角时间戳清晰显示为凌晨两点十七分,修改记录正在保存中。
“这份日志原本标记为‘即将归档删除’,系统七天后自动清除。我提前四十八小时做了备份。”岑晚秋补充,声音依旧平静,“我不是黑客,我只是个会记账的女人。我知道,数字不会撒谎,只要留心痕迹。”
法官接过材料,仔细查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把照片递给旁边的技术组人员,那人接过去,对着光看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张明站在原地,手指开始发抖。
先是右手小指,轻轻抖了两下,然后整个手都开始抖。他扯了下领带,又松开,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他想开口,却被法官抬手制止。
“张明医生,”法官语气严肃,每个字都像敲在铁板上,“如果你只是协助整理材料,为何要在非工作时间、使用非本人常用终端登录系统?为何修改内容与今日指控完全一致?为何指导他人冒充患者直系亲属?以上行为,已涉嫌伪造证据、妨碍司法公正。本庭建议立即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。”
话音落下,法庭鸦雀无声。
连呼吸声都停了。
几秒钟后,原告席上的老妇人突然站起身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很慢,扶着桌子,撑着椅子,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。六十多岁的人,动作像八十岁。她拄着拐杖,一步一挪,从原告席走到被告席前。那十几步路,她走了很久。
她抬头看着齐砚舟。
眼眶通红,像熬了几天几夜没睡。嘴唇颤了许久,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:
“齐医生……我对不住你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眼泪就流下来了。不是哭,是眼泪自己往下流,顺着脸上的皱纹,一道一道,像下雨天窗玻璃上的水痕。
“我儿子走了三年,家里没人管我,我说话没人听。张医生找上门,说只要我站出来,就能拿二十万养老钱……他说你是个黑心医生,害死了人还敢不认账……”
她声音哽咽,说话断断续续,像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骗我……我不知道赵建国根本不是我儿子……我只是个老太太,我想活着,我想有人管我……”
她说完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那声音很重,膝盖磕在地板上,咚的一声,整个法庭都听得见。她朝着齐砚舟深深磕了个头,额头碰在地板上,砰的一声。
“我对不住你……我不该骂你……你救过那么多人,我却让你背黑锅……我对不住啊……”
她趴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,哭声压抑着,像怕吵着谁。
齐砚舟猛地站起身。
他绕过被告席,动作太快,椅子差点倒了。他一把扶住,然后快步上前,弯下腰,双手握住老人的胳膊,把她往上扶。
“别这样,”他声音低沉,但很稳,“您不用给我道歉。您也是被人利用的。错的是设局的人,不是您。”
他扶着老人慢慢站起,动作很轻,像怕弄疼她。老人站起来后还在抖,他一手扶着她的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