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里面是几块腌得色泽透亮的萝卜干。
“免费送的,庆功小菜!”老陈笑眯眯地说。
“庆功?庆谁的功?”齐砚舟挑起一边眉毛,拿起筷子搅动碗里的面条,让热气散得更快些。
“当然是您啊!”老陈一指他,嗓门不自觉地抬高了些,带着街坊邻居特有的熟稔和直率,“这后街谁不知道您昨晚干了件大事儿?警察呜哇呜哇地来,还从楼顶上押下来一个人,好多早起买菜的都看见了!听说是有亡命徒想炸医院,被您一个人给堵在楼顶水箱间里,硬是把遥控器给抢下来了!是不是真的?”
“瞎传。”齐砚舟夹起一筷子面,吹了吹气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就是一起普通的安保巡查,发现了个可疑人员,配合警方处理了一下。没那么多戏剧性。”
“得了吧齐主任!您甭蒙我!”老陈显然不信,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“我亲妹妹就在你们急诊当护士!她今早交班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,说您连着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,最后愣是爬上了那个又高又陡的水箱架子,面对面把歹徒手里的炸弹遥控器给夺下来的!是不是有这么回事?”
齐砚舟既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是低头吸溜了一口面条,含糊地说:“快吃你的面去,再啰嗦,面要坨了。”
老陈见状,知道问不出更多,也不恼,嘿嘿笑了两声,耸耸肩,转身回柜台后面忙活去了。
岑晚秋夹起几根面条,在碗边轻轻拨弄着散热,抬眼看向对面:“你干嘛不让人知道?”
“知道了反而麻烦。”齐砚舟咬了一口荷包蛋,蛋白焦脆,蛋黄还是溏心的,“有人会觉得你太能耐,把你架到高处,以后什么事都找你;有人会觉得你太‘危险’,或者太‘招摇’,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。都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岑晚秋点了点头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低头专心吃面。
两人就这样,在上午安静慵懒的咖啡馆里,慢慢吃着简单的早餐。阳光透过有些灰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,在老旧的原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,将盛面的奶白色粗瓷大碗映照得泛着温润的光泽。窗外隐约传来孩童追逐嬉闹的欢笑声,不知是谁家的孩子,在附近空地上放着风筝。一只灰扑扑的麻雀“扑棱”一声落在窗台上,歪着小脑袋,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朝里面张望了片刻,又“叽喳”一声,振翅飞走了。
齐砚舟吃完了最后一口面,连汤也喝得差不多了,将空碗轻轻推远了些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是暗的。解锁,主界面干干净净,除了几条无关紧要的应用推送,没有任何新的消息或未接来电。他又熟练地点开医院内部系统的app,输入工号密码登录,后台运行平稳,各科室的常规报修记录和异常事件列表,显示为一片令人安心的空白。
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,将手机屏幕朝下,轻轻扣在桌面上。
“以后……少看这些。”岑晚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轻声说。
“习惯了。”齐砚舟的手指无意识地又摸到了胸前的听诊器链子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,“就像你每天开门营业前,总要拿着账本把前一天的流水再核对一遍一样。职业习惯。”
“我那是小本生意,怕算错账。”岑晚秋轻哼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近乎娇嗔的意味。
“我这也是。”他笑了笑,眼底有淡淡的倦意,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平和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叮铃!”
咖啡馆门口那串老旧的铜制风铃,被人从外面推开时撞响了。
一个穿着某平台灰色外卖制服、戴着头盔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。他似乎很匆忙,头盔的挡风镜都没掀上去,视线在略显昏暗的店内快速扫视了一圈,然后,目光定格在靠窗的齐砚舟身上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、a4纸大小的牛皮纸信封,没有任何装饰或标记。
男人径直走到齐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