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你怎么又买咖啡?”她走近,声音比平时略低一些,带着一点刚睡醒似的微哑,“我店里新到了一批正山小种,泡给你喝就是。”
“你那茶,好是好,就是不耐泡,三遍过后就跟白开水似的,没意思。”齐砚舟说着,将手里那杯加了双份奶精的热美式递过去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,“再说了,咖啡这东西,就得在外头,对着街景,吹着风喝,才觉得香。”
岑晚秋接过纸杯,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杯壁,感受了一下温度,没说什么,低头,隔着杯盖上的小口,轻轻吹了一口气,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。滚烫的液体混合着奶精的柔滑,熨帖了她干涩的喉咙。“你倒是……突然讲究起来了。”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小小的抱怨,但语气里并没有拒绝的意思。
两人并肩,推开咖啡馆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,走了进去。
店老板老陈,一个五十多岁、身材发福、总是乐呵呵的光头男人,正蹲在靠近门口的地方,拿着一块湿抹布用力擦着昨晚可能被客人弄脏的地板砖。听到风铃声和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见进来的两人,手里的动作一顿,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、几乎能看到后槽牙的笑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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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!瞧瞧这是谁来了!英雄配美人儿!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二位有空光临我这小破店?”
“少贫嘴。”齐砚舟瞥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熟稔的随意,一边说着,一边拉开靠窗那张他常坐的长椅,坐了下来,“再这么油嘴滑舌,下次你们店门口再有医闹的,别指望我路过时帮你说句话。”
“哎哟喂!我的大恩人!齐主任!您可别提这茬!”老陈一拍大腿,蹭地站了起来,脸上做出夸张的惶恐表情,“上回那个混不吝,要不是您恰好路过,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给镇住了,我这店玻璃都得让他砸成筛子!您说是不是?他儿子不就是个普通的阑尾炎术后,有点肠胀气,再正常不过的恢复过程!他非一口咬定是我们给他儿子用了假药,是医疗事故,堵在店门口嚎得整条街都知道了!我这小本生意……”
“你少给那种人挂多余的水,开不必要的营养针,他自然就没那么多‘证据’和‘由头’闹了。”岑晚秋在他对面坐下,将那一小束白桔梗轻轻放在桌角,声音平静地打断老陈的诉苦,“有些人,就是日子过得太闲,总得找点事儿来显得自己重要。”
“可不是嘛!岑老板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!”老陈立刻附和,脸上的表情切换得飞快,顺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圆珠笔,“得,二位今儿照旧?齐主任,牛肉面加个荷包蛋,桂花茶换成白开水?岑老板,还是水果茶去冰?”
“面不要葱。”齐砚舟说,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店内。
“茶照旧,热的。”岑晚秋点点头。
“好嘞!”老陈利落地记下,转身往后厨走去,边走边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。
咖啡馆里此刻没有其他客人,显得格外安静。只有角落里那台老式的金属叶片吊扇,在孜孜不倦地缓缓转动,发出持续而低微的“嗡嗡”声,搅动着略显沉闷的空气。墙上挂着一幅颜色已经严重褪色、边角卷起的旧版江城地图,镶嵌它的玻璃相框右上角裂开了一道细细的、不规则的缝隙,那道裂缝,恰好横亘过地图上标注的“市中心”区域。
齐砚舟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,投向窗外。马路对面,就是市一院后勤区域的一个小侧门,透过稀疏的铁栅栏,能看到里面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人,在护士或家属的陪同下,慢悠悠地在花园小径上散步。一辆黄色的外卖电动车停在门口的保安岗亭旁边,骑手正摘下头盔,用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。一切节奏都慢了下来,慵懒,平和,仿佛被这上午逐渐升温的阳光晒得软化了,融化了。
他低下头,手指习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