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。”
指挥官眉头紧锁,显然在快速权衡这个指令的风险和必要性:“齐医生,你是根据什么判断,嫌疑人可能会藏在主楼楼顶?那里目标太明显,一旦被发现,几乎就是瓮中捉鳖,没有退路。”
“不是‘可能’。”齐砚舟已经迈开脚步,朝着门诊大楼的方向走去,声音随风传来,清晰而冷静,“是他自己,在刚才的电话里,告诉我的。”
“谁?告诉你什么了?”指挥官快步跟上,追问道。
“那个最后打电话的人。”齐砚舟边走边说,脚步不停,“他质问我,‘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?’我回答他,‘就凭你现在,还活着,还能跟我通电话。’然后,他沉默了。沉默了两秒。”
“这两秒……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权衡,意味着对生死的最后掂量。”齐砚舟的声音很稳,“一个已经下定决心要按下按钮、带着无数人同归于尽的人,不会有这两秒的沉默。他会直接动手,用行动代替语言。但他没有。他犹豫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内心还有牵挂,还有未了之事,他还‘想’活。一个这样的人,在策划并执行这样一场疯狂的报复时,不会满足于躲在一个遥远的、看不见结果的角落里,仅仅通过冰冷的信号来操控一切。他会渴望亲眼见证自己‘作品’的效果,会需要确认自己的‘牺牲’或‘行动’是否真的产生了价值,是否真的能触动或伤害到他想伤害的目标。同时,他也会极度关注自身的安全,需要一个既能观察全局、又相对隐蔽、甚至有最后搏一把或谈判可能的制高点。”
指挥官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:“所以,他一定会选择一个既能俯瞰全局、又能隐蔽自身、甚至还可能预留了某种极端情况下脱身或对峙方案的位置……”
“对。”齐砚舟已经走到了门诊大楼的消防通道入口,刷卡,厚重的防火门应声而开,“而整个医院范围内,同时满足‘视野极佳’‘相对隐蔽’‘易守难攻’‘可能有隐藏出入口或结构’这几个条件的最佳地点,就是门诊楼顶层水箱设备间的夹层或者检修通道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迅速进入楼梯间,脚步声在空旷的混凝土楼梯上回荡。沿途遇到几个刚结束夜班或提前到岗的医护人员,看到齐砚舟面色沉静却步伐坚定,身后还跟着全副武装的警察,都识趣地没有多问,只是投来关切或疑惑的一瞥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爬到第十二层,通往顶层平台的最后一段楼梯时,上方传来了脚步声。
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、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的特警队员正从上面下来,见到指挥官,立刻立正敬礼,压低声音报告:“指挥官,顶楼平台及设备间已进行全面排查,未发现任何异常。水箱间门锁完好,内部无近期人员活动痕迹,平台各处也未发现可疑物品或藏匿迹象。”
齐砚舟走到那扇通往水箱间的厚重铁门前,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立刻推门,而是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冰冷的金属门把手。
入手冰凉,但没有积灰。
他蹲下身,目光锐利如手术刀,仔细审视门扇底部与地面的缝隙。
那里,有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横向划痕,颜色比周围的水泥地面略浅,像是被某种硬物(比如鞋底边缘或工具)在近期内反复轻微刮蹭过留下的。
接着,他抬起头,看向门框上方那个用于通风换气的金属格栅。
格栅的固定螺丝,边缘处反射的光泽,与周围因长期氧化而显得暗淡的金属表面略有不同,呈现出一种更“新”的、被拧动过的细微痕迹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齐砚舟站起身,语气不容置疑。
一名特警队员立刻上前,用专业的工具悄无声息地撬开了门锁内部的锁芯。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铁门向内弹开了一道缝隙。
里面空间比想象中要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