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口”的概念,他太熟悉了。就像在手术台上进行精细的电凝止血时,电流通过组织产生的瞬间高温,与组织蛋白凝固、血管闭合之间存在一个极其短暂但确实存在的反应时间差。毫秒级的误差,就可能导致止血不彻底,引发术后迟发性出血。而现在,隐藏在暗处的对手,正在利用这段类似的“生理窗口期”,玩着一场规模更大、赌注更高的死亡游戏。
“你们的技术力量,有没有追踪到最后那通电话之后,或者更早之前,这个加密跳频信号的具体发射源?”齐砚舟追问,语速平稳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“有初步的三角定位结果。”指挥官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战术平板,调出一张电子地图,手指点向一个闪烁的红点,“最后一次高强度信号发射的源头,被锁定在医院东侧,大约三百米外的一片空地上,紧挨着那座已经废弃多年的老锅炉房。但我们接到定位信息后,第一时间派遣无人机携带热成像和可见光摄像头过去侦查。结果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挫败,“只拍到一台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、非常老旧的民用对讲机。周围二十米范围内,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热源信号,也没有发现其他电子设备或可疑物品。”
“诱饵。”齐砚舟吐出两个字,语气笃定,“一个用来测试我们反应速度、干扰我们侦查方向、同时可能也在为真正操控者争取时间或创造机会的诱饵。”
“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。”指挥官收起平板,脸色凝重,“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,真正的信号操控者,可能根本不在那个诱饵附近,而是潜伏在更隐蔽、视野更好、能直接观察到医院关键区域动态的位置。他不需要一直持续发送信号暴露自己,只需要在某个他认为最合适的‘关键时刻’,介入一次,发送一个‘执行’或‘更改’的指令,就足够了。”
齐砚舟没有再说话。他抬起头,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开始缓缓地、系统地扫视医院周边的环境。
东侧,是那片长满了半人高枯黄野草的荒地,再往外,是一排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、如今大多已窗户破损、人去楼空的老职工宿舍楼,在晨曦中显得格外破败孤寂。南面,是医院的后勤仓库和部分辅助用房区域,屋顶上零星装着几个监控摄像头,但角度固定,存在不少盲区。北侧,紧邻着一条不算宽敞的内部马路,路边零零散散停着几辆社会车辆,其中一辆灰色的、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的面包车,静静地停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,车身落满灰尘,看不清内部任何情况。
他的视线,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,缓缓上移,定格在了门诊大楼那灰白色墙体的最顶端——那个平时极少有人关注的、用于安置中央空调冷却塔和消防水箱的顶层设备间区域。
那里,有一个向外凸出的、由钢架焊接而成的检修平台,平时只有设备维护人员偶尔会上去。位置极高,视野极佳,可以毫无遮挡地俯瞰整个医院的主楼群、门诊广场、急诊通道乃至大部分院内道路。而从地面向上看,由于建筑立面的设计和角度的关系,极难察觉到平台上是否有人活动。
“你们的人,有没有彻底搜查过门诊大楼的顶层?包括那个水箱检修平台和周围的设备间?”齐砚舟收回目光,转向指挥官,语气平静地问道。
指挥官愣了一下,随即回答:“查过。大约半小时前,我们的巡逻小组按照应急预案,对所有高层建筑楼顶进行了例行巡检。记录显示,门诊楼顶层设备间门锁完好,内部无异常,水箱平台也未发现人员滞留。”
“现在,立刻再组织人手,上去一趟。”齐砚舟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,却也不带丝毫焦躁,“这次,带上盾牌防护组和狙击观察手。但行动要隐蔽,尽可能模拟成常规的加强巡逻,不要弄出太大动静,更不要表现出明确的目标性。要让可能藏在上面的人以为,我们的搜索重点还在外围,还在找那个‘对讲机’附近的潜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