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终于把所有人都逼到同一条船上的满意。
“好。那就这么定。”他说,“目标:齐砚舟或岑晚秋。优先选容易下手的那个。行动前先摸清规律,盯住出行路线,找机会动手。地点不能在医院门口,也不能在花店正街,太扎眼。后巷、地下车库、回家路上的岔道,都是好地方。”
他走回地图前,用红笔在三个位置重重画了圈:“门诊出口拐角,地下车库b2层东侧坡道,花店后巷垃圾转运点。这三个地方,监控少,行人少,车流断,最适合动手。每组两人,轮班盯梢,每天八小时,换班不能重叠,避免被发现。”
他回头:“谁去盯医院?”
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举手。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下巴上一道浅浅的疤。
“谁去花店?”
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应了。皮夹克很旧了,肘部磨得发亮,领口沾着油渍。
“剩下两个,跟我守联络点,负责接应和转移。记住,全程用一次性手机,号码一天一换。见面不提名字,只叫代号。记录不留纸质,信息不存云端。所有行动,必须等我指令。”
他顿了顿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撕下几页空白纸,分给众人:“现在,把你们能想到的所有细节——目标的生活习惯、常走的路线、可能出现的漏洞——都写下来。写完了,当着我的面烧掉。这些东西,不能留。”
众人接过纸,有的靠在墙上写,有的蹲在地上写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作响。
头目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厂区。远处有野猫的叫声,凄厉,短暂,很快又被风声吞没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“干活”的时候。那也是个晚上,也是这么黑,他蹲在巷口等目标出现,手心全是汗,心跳得像要炸开。后来目标来了,是个欠债不还的小老板,他冲上去,一刀捅在对方大腿上,不深,但够疼。小老板瘫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,哭着说“我还钱我还钱”。
那时候他觉得,狠,是最有用的东西。
现在依然这么觉得。
“好了。”他转身,“都写完了?”
众人点头。
“烧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铁皮饼干盒,打开,里面装着半盒沙子。众人把写满字的纸扔进去,他划了根火柴,扔进去。火焰腾起,黄中带蓝,迅速吞噬了那些潦草的字迹。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明明灭灭,像一场无声的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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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完了,灰烬落在沙子上,还冒着细小的烟。
头目盖上盒子,继续说:“另外,准备两辆车。一辆普通轿车,颜色不起眼,外地牌;一辆厢式货车,带暗格。司机必须是我们信得过的人,不能是临时找的。藏匿点先定两个,一个在西郊的老砖窑,一个在北岸的废弃泵站。都检查过水电和逃生通道,能撑三天以上。”
他说完,从桌底下拖出一个黑色塑料袋,打开,里面是一叠身份证。他拿出来,扔在桌上。
“这些都是新办的,身份干净,背景能过查。每人拿一个,从今天起,对外用这个身份。原来的手机、银行卡、租房合同,全都处理掉。接下来这段时间,我们不是自己,是我们该成为的人。”
屋里一片沉默。
只有身份证落在桌上的啪啪声,和远处隐隐约约的火车汽笛声。
头目看着那几张身份证,照片上的人脸陌生而僵硬,名字也都是编的。他低声说:“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还在打鼓。怕风险,怕出事,怕回不了家见孩子。可我想告诉你们——我们早就不在‘怕’的阶段了。我们已经在水里,而且水已经漫到脖子。要么游上去,要么沉下去。没有中间路。”
他走到墙角,拿起一个黑色背包,拉开拉链。
里面是一捆绳索,尼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