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流,黑个系统,跟挠痒差不多。人家打个喷嚏,就过去了。我们呢?折了人,丢了货,还被人摸到了老巢边上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他们动手,咱们自己就得散伙。”
他顿了顿,把刀合上,往桌上一放。
刀身磕在木桌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所以这次,换招。”
屋里更静了。
静到能听见外面风吹过厂房破窗的呜咽声,能听见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卡车引擎声,能听见应急灯变压器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“我不想要过程。”头目说,“我要结果。要让他们疼,要让他们怕,要让他们知道——惹我们,是要出血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。
墙上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a3地图,是市一院周边的街景图,旁边还有一张晚秋花坊的外景照片——不知什么时候偷拍的,画面有些模糊,但能看清花店门脸,橱窗里摆着几盆绿植,门把手上挂着一串风铃。照片边缘还用红笔画了个箭头,指向后巷的方向。
他拿起一支红笔,在齐砚舟住的小区门口画了个圈,又在花店后巷画了一个。笔尖用力,纸都被戳破了,露出底下水泥墙的灰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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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,有两个。”他说,“一个医生,一个开花店的女人。一个是他们的手,一个是他们的心。废一个,就够他们乱一阵;废两个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,“医院明天就得关门。”
有人吸了口气。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是说……绑?”一个矮胖的男人问,声音有点抖,不知道是冷还是怕。
“不是‘绑’。”头目纠正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是带走。找个安静地方,关几天。不打不死,不饿不着,就让他们在里面待着。然后我们打电话,让医院出面,让媒体说话,让整个江城都知道——你们最信任的医生,不见了;你们最喜欢的花店老板娘,失踪了。”
他转身看着众人,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:“你们想想,到时候是什么场面?病人闹,家属吵,记者围,领导急。医院忙救火都来不及,谁还有心思管我们运药、查账、追线索?等他们找到人,黄花菜都凉了。我们早就把该清的清了,该藏的藏了。”
没人反驳。
有人甚至点了点头,下巴绷得很紧。
“可是……警察呢?”那个蹲地上的年轻人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要是报警了,我们怎么办?”
头目看了他一眼,没发火,只是慢悠悠地说:“报警?当然会报。可你知道现在警察最怕什么?怕舆情,怕担责,怕抓错人。我们只要操作得好,让他们查无可查,拖上几天,等热度一过,他们自己都会劝家属‘别闹了’。”
他走到年轻人面前,弯下腰。这个角度,他能看见年轻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“再说,你觉得,我们现在还能退吗?”头目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在说一个秘密,“郑总倒了,上面没人罩着。刘振虎那边自顾不暇,王德发进了局子,张明被停职。我们这些人,哪一个手上是干净的?哪一个不是踩着红线活下来的?现在退,就是死。往前冲,说不定还能拼出一条路。”
年轻人没再说话,只是低下了头,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尖。
头目直起身,环视一圈:“谁愿意干,留下。谁不想干,现在就可以走。我不会拦你,也不会记恨你。但你走了,就别再回来。以后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没人动。
五秒,十秒,十五秒。
应急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,让那些表情显得更加模糊,也更加决绝。
头目笑了下,不是高兴,是满意——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