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都没开过几次!我碰都没碰过这些箱子!”
林夏没再与他争辩。她只是平静地弯下腰,和小雨一起,将那个被指出的箱子轻轻地拖了出来,放在一旁相对干净的地面上。然后,她戴上随身携带的一次性pe手套,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个有些变形的箱盖。
里面整齐码放着一盒盒一次性使用无菌穿刺针。林夏拿起其中一盒,翻到侧面,查看生产批号和有效期。
她的目光凝固了。
批号处的激光喷码字迹模糊,边缘有油墨晕染的痕迹,不像正规生产线出来的清晰锐利。更可疑的是,那串数字和字母的排列格式,与她熟悉的几个常用品牌都不一样,而且颜色似乎也偏淡。
她又拿起另一盒,对比。两盒的批号位置、字体粗细、甚至油墨的反光程度,都有细微的差异。
这不像简单的运输磨损。倒像是……被水或溶剂浸泡后,标签受损,有人试图重新贴上或打印过。
林夏的心沉了下去。她合上箱盖,动作很稳,但指尖有些凉。
“这批货,”她抬起头,看向送货员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我们不能接收,更不能入库。”
“啥?!”送货员眼睛瞪圆了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换上了一副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恼火的表情,“你们不是缺东西吗?新闻上都说了!这可是捐赠!又不要你们钱!白送的东西还挑三拣四?”
“正因为是捐赠,是计划用于患者的,我们才更要查清楚,保证绝对安全。”林夏的语气没有任何退让,“现在有多项异常无法合理解释,我们必须暂停接收,并立即启动异常情况上报流程。”
小雨在一旁用力点头,已经拿出了随身的笔记本和笔:“我这就去拿正式的捐赠物资异常登记本,把发现的所有问题一条条列清楚!”
她说完,转身就朝着护士站方向快步跑去,脚步比平时急了许多。
林夏站在原地,目光再次投向那辆平板车。车上大约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箱子,堆叠的整齐度明显不如第一批捐赠物资,有些歪斜,防雨布的边缘磨损严重,甚至有撕裂后粗糙缝补的痕迹。固定货物的绳索打结方式也显得粗糙随意,不像正规大型物流公司训练有素的操作。
种种迹象,透着一种潦草和不规范。
十分钟后,小雨拿着一个硬壳的蓝色登记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。林夏已经用手机备忘录,快速列出了所有发现的异常点:
1 运输时间严重超时(超常规12+小时)。
2 冷链运输条件疑似中断(温敏标签变色)。
3 外包装普遍存在破损、挤压、疑似受潮痕迹。
4 部分产品包装标识(批号)模糊、不规范,疑似非原装或受损后处理。
5 运输途中存在长达六小时的gps信号丢失/无记录空白期。
“我们得立刻告诉齐主任。”林夏看着备忘录上的条目,脸色凝重。
“他刚才应该还在查房,不过这个时间,差不多该回办公室了。”小雨咬着笔帽,有些焦虑,“要不要先给他打个电话?”
“当面说。”林夏收起手机,语气果断,“这种事,电话里说不清楚。得让他亲眼看看这些箱子,这些痕迹。”
两人不再犹豫,从旁边推来一辆空着的院内转运平车,合力将那几箱问题最明显的货物——包括那箱封口裂开的、那箱温敏标签变色的、以及小雨发现封条异常的那箱——小心翼翼地转移到平车上。然后,她们将这车货推回了临时仓库门口,但没有进入合格的黄色区域,而是放在了红色“待检区”的最外侧,并用红色胶带醒目地围出了一圈隔离带,旁边立了一个手写的“异常暂扣,待查”标识牌。
林夏在蓝色的异常登记本上,找到对应这批捐赠的预登记条目,在后面用红笔清晰写下:“2023年10月30日15:40,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