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)归一类;药品(碘伏、生理盐水、外用药膏等)单独存放,并特意检查了储存条件;小型器械或设备(如血压计、血糖仪、制氧机等)则集中在另一侧相对干燥的货架。
小雨拿着粗头的记号笔,在每一个通过检查、移入合格区的箱子上,清晰标注内容物名称、数量、合格状态(打勾)以及入库初步日期。
岑晚秋则负责最繁琐但也最核心的台账工作。她在每个货架醒目的位置,都贴上了一张手绘的、带横线的动态台账卡片。卡片上,她用工整的字迹写明该货架存放的主要品名、当前数量、入库日期。最下面,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图标,旁边注解:“先进先出,用完一批,划掉一行,及时补记。”
原本杂乱无章、几乎无处下脚的临时仓库,渐渐变得井然有序。原先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纸箱,如今根据类别和状态,整齐地码放在指定区域;脏污的地面被清理出来,用胶带标出了清晰的通道和区域边界;就连角落堆积的废纸箱和包装填充物,也被清走,换上了两个贴有分类标识的大号垃圾桶。
十二点四十,最后一箱经过检查、确认包装完好、批号清晰、在有效期内的无菌纱布,被林夏稳稳地放上了“合格区”的货架。
她直起腰,合上手中记得密密麻麻的登记本,长长地、舒畅地呼出了一口气,仿佛把一上午的紧张和疲惫都吐了出去。
“总算……弄利索了。”她看着眼前规整的景象,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旁边的小雨也夸张地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:“我大概数了数,最后检查下来,合格能直接用的,一共有二十七项。虽然总价值估摸着……可能也就十四五万左右吧,”她挠挠头,“跟德仁医疗那边卡着咱们的八十七万尾款比起来,杯水车薪。但……够撑一阵子了,至少一些基础的、急用的耗材,咱们手头有了。”
“最关键的不是钱数,”岑晚秋走到那片贴满黄色合格标签的货架前,伸出手指,轻轻敲了敲坚固的金属架,发出清脆的“铛铛”声,“是安全,是可控。我们知道这些东西从哪里来,质量如何,有多少,放在哪里。心里有底,用起来才不慌。”
她拿起那封装好的更换函,正好看到一名后勤科室的工作人员推着小车从门口路过,便叫住了他:“麻烦您,这封信和相关的那几袋物资,需要尽快联系寄回给捐赠人,或者至少把我们的意思传达到。最好……今天下午的班车前能发出去。”
“没问题,岑老板。”那工作人员爽快地接过信封,看了一眼地址,顺手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三联的简易收条,递给她,“您在这儿签个字,留个底。我们这边送出也会有记录,回头方便对账。”
岑晚秋接过笔,在指定位置,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。字迹清晰端正。
签完名,她合上那本厚重的登记本,将它小心地放进帆布包。此时,阳光正好移动到了更高的角度,从仓库那扇高窗斜斜地照进来,不偏不倚,落在她挺直的肩线处。墨绿色旗袍上那些不起眼的暗色织纹,在光线下泛起一层润泽的、含蓄的光华。
“忙了一上午,你们累了吧?”她转过头,看向林夏和小雨,语气里难得地带了一丝关切。
林夏摇了摇头,脸上虽然带着疲惫,眼神却清澈明亮:“不累。反而觉得……心里特别踏实。以前总觉得管理物资是后勤的事,现在亲手整理一遍,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学问,有多重要。”
小雨也笑起来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我也是!以前就觉得,我们护士就是发药、打针、换药,做好护理就行了。现在才知道,管好这些东西,保证送到病人手里的每一样都是安全、有效的,这本身,就是在救人,而且是从源头上救人。”
岑晚秋听着两个年轻姑娘的话,看着她们脸上那种混合着疲惫、成就感和初悟责任的光芒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