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着过去。
“大家的心意我们收到了,非常感谢!”他的声音响起,不算洪亮,却带着一种清晰的、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,“但物资请先别堆在正门口和主干道上!急救通道必须留出来! 万一有救护车需要紧急进出,被挡住了,是要出大事的!”
人群先是一静,随即自动向两侧分开,给他让出一条通道。有人认出了他,低声惊呼:“是齐医生!齐医生来了!”
齐砚舟朝声音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脚下未停,径直走到那个临时充当登记台的长条桌前。桌上摊着几份刚刚填写、墨迹未干的表格,笔迹各异。他俯身,快速浏览。
“这位李建国先生,捐赠的是家用制氧机?”他指着其中一条记录,抬头问旁边负责登记的年轻志愿者。志愿者是个医学院来见习的学生,脸涨得有些红,连忙点头:“对,齐老师!李先生说是家里老人以前用的,闲置了,但功能完好,还特意充了电测试过才送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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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,”齐砚舟点头,但语气严肃,“东西先收下,登记好。但必须经过我们设备科的工程师检测、消毒,确认安全达标后,才能考虑是否入库,绝对不能直接搬去病房给病人用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志愿者用力点头。
齐砚舟随即转向旁边正在帮忙维持秩序的后勤科工作人员:“昨天说的,三楼小会议室腾出来做临时库房,弄好了吗?”
“刚清空打扫完,齐主任,钥匙在这儿。”工作人员连忙递上一串钥匙。
“好。贵重医疗设备和需要特殊储存条件的药品优先转运上去。特别是那些需要冷链保存的,比如胰岛素、某些生物制剂,马上安排,绝对不能在外面暴晒或者温度失控。”他的目光又扫过地上堆积如山的食品、日用品、儿童玩具,“这些,按食品、日用、儿童用品、其他,做好分类,单独区域存放。每个箱子上贴好标签,写清楚里面是什么,大概数量,可能的用途。千万别混了,到时候找起来麻烦,也容易造成浪费。”
他语速快,指令清晰,没有一句废话。周围的人听着,原本有些无序的场面,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根主心骨,开始有条理地动起来。
说完这些,他直起身,正准备去看看通道疏通得如何,一抬眼,看见岑晚秋正从医院侧门、“晚秋花坊”的方向,步履平稳地走来。
她今天没穿旗袍,换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绿色高领针织衫,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裙,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长款开衫。头发依旧用那根素银簪子妥帖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柔和地拂在脸颊边。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深色布包。
她走到登记台前,将布包放下,从里面掏出的不是别的,是一叠已经打印好、格式统一的捐赠凭证单,以及几本崭新的、页眉印着编号的登记册。
“从现在开始,每一笔捐赠,无论大小,都使用统一凭证单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,平稳得像财务人员在核对账目,“登记,编号,现场拍照(捐赠物、捐赠者、凭证)存档。我们不进行任何现金的私下交接,所有转账捐赠,必须提供清晰的截图或凭证;现场投递的现金,由我们两人以上在场,当场清点,当场录入这个平板里的捐赠系统,”她指了指桌上一个已经打开特定程序的平板电脑,“实时生成电子记录,并同步到旁边那个显示屏上公示。”
她拿起一支黑色签字笔,在新的凭证单第一栏,工整地写下时间:2025年4月6日 08时17分。
旁边,一位一直攥着个信封、显得有些局促的大妈,这时才鼓起勇气开口:“姑娘,我这儿就三百块钱,是给孩子攒的压岁钱,能能写我名字吗?我想让孩子也知道,妈妈做了件好事。”
岑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