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,几乎快要摸不到了。
死亡的阴影,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这张简陋的检查床。
对讲机里突然炸响林夏急促而清晰的声音,穿透了现场的混乱:“收到!我马上到!维持现状,不要移动患儿!保安!疏散围观人群,保持通风!”
几乎是话音刚落,林夏就冲进了人群。她跑得太急,差点被一把歪斜的椅子绊倒,踉跄了一下,怀里却紧紧抱着那台便携式多参数监护仪。她一眼扫过现场状况——孩子的面色、小雨徒劳的按压、母亲崩溃的神情——所有信息瞬间在她脑中整合。
“先保证手动通气!”她语速飞快,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,却异常稳定。她一把拉开急救包的另一层,取出一个成人球囊-面罩装置(简易呼吸器),快速组装好,塞到小雨手里,“你继续捏皮球,保持通气!频率每分钟12-15次!我来做初步评估和建立监护!”
小雨几乎是机械地接过球囊,双手握住球囊体,开始有节奏地用力挤压。这一次,有了密封性更好的面罩和手动球囊,孩子的胸口终于出现了较为明显的起伏,尽管仍然微弱。她死死盯着胸廓的起伏节奏,一下,又一下,仿佛这是维系那个小生命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纽带。
林夏手脚麻利地将监护仪的电极片贴到孩子裸露的胸口,血氧探头夹上指尖。屏幕亮起,参数迅速跳出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 刺耳的报警声立刻拉长响起,在寂静下来的空间里格外瘆人。
血氧饱和度(spo2)的数值在屏幕上跳动了几下,最后死死地停在了68。分,而且趋势还在上升。
林夏的心沉了下去。她飞快地翻开母亲刚刚找出来的、皱巴巴的病历本。指尖划过上面潦草却关键的字迹:
【诊断】:先天性心脏病(室间隔缺损)术后两年。肺动脉高压(ph)二级。
【用药】:利尿剂(呋塞米)、肺动脉扩张剂(西地那非),定期服用。
【最近一次门诊随访】:三个月前。当时患儿一般情况尚可,活动耐力稍差,建议继续服药,定期复查。
她抬头,语速极快但清晰地询问瘫软在床边的母亲:“孩子今天早上出来前,吃过药吗?特别是利尿的和扩张血管的?”
母亲茫然地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声音破碎: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从安县坐大巴来的,车票贵……家里的药……就剩最后一粒了,我没敢给他吃,怕……怕路上万一有什么事,没药了……我想着,省一顿……省一顿……”
林夏闭了闭眼,没再追问。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医生都知道,对于这样严重肺动脉高压的患儿,擅自停药,尤其是在长途奔波、情绪紧张的情况下,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悬崖边缘。低氧、紧张都可能诱发肺血管急剧痉挛,导致肺动脉压力瞬间飙升,右心室无法射血,形成急性右心衰竭,进而全身缺氧、循环崩溃——即肺高压危象。这是先心病术后最凶险的并发症之一,死亡率极高。
她转头看向监护仪。还在令人绝望地缓慢下滑:65……63……心率却攀升到了140。
不能再等了。每多一秒低氧,脑细胞就在不可逆地死亡。
她抓起对讲机,这一次,直接切到了外科办公室的专用频道。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因为极度的压力和紧迫而绷紧,几乎是在吼:
“齐主任!东区筛查点三号床紧急情况!先心术后患儿,高度怀疑急性肺高压危象引发严重缺氧昏迷!生命体征持续恶化!血氧已跌破65!现场没有呼吸机支持,目前仅靠手动球囊通气勉强维持!请求立即支援!重复,请求立即支援!需要高级生命支持设备和药物!立刻!”
她的声音在对讲机杂音中显得格外尖锐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下意识地抬头,望向门诊大楼的方向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她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