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看了眼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陀飞轮。指针精准地指向:11:40。
距离董事会召开最后一次并购预备会议,还有不到两小时。只要会议上所有必要签字完成,整个收购程序就将进入不可逆的法律快车道。资金已安全转移,媒体上的不利声音已被更庞大的公关预算暂时压制,警方层面毫无介入迹象,齐砚舟似乎还在药品的迷宫里打转,而岑晚秋……根据眼线回报,此刻应该还在她那间充斥着花香的小店里,埋头整理那些“有力”却可能永远无法在正确时机递出的证据。
环顾四周,他看不到任何能阻挡他脚步的实质性障碍。
他转身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前,打开最后一个加密文件夹。里面存放着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,源文件来自市一院手术室的内部监控。画面中,齐砚舟正在做一台复杂手术前的准备。他穿着手术服,外面的白大褂随意敞着,听诊器挂在颈间。一边手法娴熟地检查着器械,一边似乎对旁边的护士说了句什么,侧脸上露出一个短暂而轻松的笑容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。
郑天豪将视频播放速度调到05倍,一帧一帧地审视。他在评估,也在揣摩。
他深知这个男人的难缠,但也自认洞察了他的“弱点”——那份对职业准则近乎迂腐的坚守,那份对病人无法割舍的责任感,还有……他与岑晚秋之间,那种超越寻常搭档的、坚韧而沉默的联结。齐砚舟不会逃,不会使用非常规的阴险手段,他大概率会选择站在明处,依照他相信的规则去战斗,去守护。而郑天豪最擅长的,恰恰是在规则的缝隙与阴影处布网,耐心等待,然后精准收束。
他关掉视频,点开邮箱。一封新邮件刚好送达,标题是“明日并购协议签署仪式最终议程确认”。他点开附件,快速浏览。流程安排细致到分钟。他的目光在第四项停留:“双方代表签署并购协议及附属文件”,预计时间:14:15。
他移动光标,回复了一个简单的“ok,按此执行。”
然后,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关闭所有电子设备,将三台平板电脑依次装入一个带有电磁屏蔽功能的特制手提箱。做完这些,他拉开办公桌一个上锁的抽屉,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药瓶,拧开,倒出两片白色药片,就着杯中剩余的冷水吞服下去。这是他的私人医生开具的抗焦虑药物,明确告知不宜长期服用。
但他不在乎。
非常时期,非常手段。过了这两天,一切都会不同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,身体后仰,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,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走向那个预定的节点。
楼下,金融大厦光可鉴人的大堂里,两名身着合体黑西装、表情肃穆的男子走了进来。他们胸前没有佩戴任何工牌,手中各提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银色金属箱。门口的保安下意识地想上前询问,其中一人已面无表情地出示了一张打印纸。纸上简洁地印着几行字,并盖有“振虎医疗集团”鲜红的公章及“董事长特批”字样,内容是:“执行紧急财务数据备份及系统安全审计任务,予以通行。”
保安看了看公章,又看了看两人不容置疑的气场,侧身让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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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步入电梯,轿厢平稳上升,镜面墙壁映出他们毫无波澜的脸。
脚步稳健,目标明确。
十六楼,董事长办公室门外。
郑天豪听到了门铃的轻响。他瞥了一眼内嵌在桌面的监控屏幕,看到了门外两人的身影,按下遥控开门键。
两人进门,没有任何寒暄或眼神交流。径直走到办公室内侧的小型会议桌旁,将两个金属箱并排放置,打开。里面并非钞票或黄金,而是五台正在低功耗运行、指示灯微微闪烁的微型服务器阵列,以及一些精密的接口设备。
“信号屏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