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。”郑天豪合上文件夹,声音恢复一贯的平稳。
助理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。“郑董,张明主任那边刚同步过来消息。药房那边,那几支镇痛泵的二级核销和病历关联补录已经全部完成。现在系统内查询,所有领用、消耗、患者匹配记录完整,无任何异常提示。”
郑天豪接过文件,目光快速扫过。“齐砚舟呢?有什么新动作?”
“根据监控和眼线回报,他今早去了药房一趟,停留时间很短,大约八九分钟。主要和当班的林夏药师有过交谈,内容听不清,但未见激烈争执。之后他便离开,目前行踪未明。至少,表面上看,他尚未触及资金流向的问题。”
“那个叫小雨的护士?”
“按排班表,她值今晚的夜班,中午交接。我们监测到,她昨天试图调取近期b栋地下室及锅炉房周边的红外热成像历史记录,但我们的人已经按预案清理了相关日志和缓存文件。她应该没能拿到有价值的连续数据。”
郑天豪微微颔首。“保持监控。通知b栋锅炉房那条线,今晚的‘常规补给’照常进行,不要因为任何风吹草动自乱阵脚。”
“明白。”
助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重归寂静。郑天豪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三台平板。其中一台的界面依然停留在境外资金平台的确认页面,绿莹莹的光芒映着他深邃的眼窝。另一台平板则实时接入着市一院内部管理系统的模拟视图(一个隐藏的后门界面),屏幕上正显示着未来三天的核心手术排班表。齐砚舟的名字,赫然出现在两例高风险、高难度的手术主刀栏。
他盯着“齐砚舟”这三个字,看了很久。
他清楚这个对手的份量。聪明,执着,在专业领域拥有近乎直觉般的敏锐,更难得的是,有一股不被利益撼动的迂直。三年前拒绝刘振虎的橄榄枝,宁愿留在市一院;去年单枪匹马几乎掀翻王德发的假药网络;几天前的发布会上,面对有备而来的水军攻势,不仅没垮,反而借力打力,差点咬到自己……这是一个麻烦的敌人。
但他并不畏惧。在他构筑的世界观里,医学的规则再精妙,研究的壁垒再高深,其运行速度和影响范围,终究难以匹敌资本洪流的力量与冷酷效率。一旦并购协议正式落笔,医院的控制权完成法律意义上的转移,许多事情就将尘埃落定。届时,齐砚舟即使手握再多关于药品异常的疑点,也可能面临病人原始病历被“合规归档”、关键数据服务器“按计划迁移升级”、相关涉事人员“正常岗位调动或离职”的局面。证据链会在系统性的“整理”与“优化”中,变得支离破碎。
他不怕正面对抗,他忌惮的是不可控的拖延。时间,是他此刻最昂贵的成本,也是对齐砚舟最有利的武器。所以,他的策略核心一直是:快、准、稳,一步到位,不留任何让对方可以中途发力的破绽与间隙。
他点开那个内部通讯软件,给刚刚完成任务的“三人小组”发送了新的指令:
“启动一级静默。切断一切非加密紧急通道外的联系。等待下阶段唤醒指令。”
几乎在消息发出的瞬间,三人的状态标识陆续变为灰色,头像暗淡下去,如同潜入深海的潜艇,关闭了所有主动声呐。
郑天豪放下手机,起身,踱步到那扇可以将城市喧嚣尽收眼底、此刻却被百叶窗禁锢的落地窗前。一丝顽强的阳光,透过金属叶片的细微缝隙钻入,恰好落在他高级定制西装的袖口处,照亮了那里精心缝制的三道简洁褶线。这是某位颇有名气的“风水大师”特意叮嘱的设计,据称能“汇聚财气,阻隔煞星”。郑天豪本人对这套说辞嗤之以鼻,但衣服穿久了,这细节也成了他形象的一部分,一种无声的、略带讽刺的装饰。
他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