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第二个男人迅速占据了门口的位置,身体一横,几乎堵死了进出口。他手里高高举着一部智能手机,摄像头明确无误地对准了手术台和忙碌的医护人员,屏幕亮着,显然正在录像。
第三个男人看起来年纪稍长,动作更显油滑。他用力一巴掌拍在贴满无菌指引的墙面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声音比第一个人更大,带着煽动性的愤怒:“主刀的是谁?!给老子站出来!今天这事不给个交代,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!”
原本在门外劝阻的医院安保人员气喘吁吁地跟了进来,面对这三个气势汹汹、明显有备而来的闯入者,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,不敢轻易发生肢体冲突。手术室内,原本精密运转、如仪式般庄重的无菌环境与工作流程,被彻底打乱。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消毒水和专注的气息,而是暴躁、威胁与失控的恐慌。
齐砚舟站在原地,身体甚至没有转向闯入者。他只是用眼角余光,冷静地扫过那个冲在最前面、吼得最大声的男人。三十岁上下,体格健壮,脖子上挂着一张用蓝色挂绳系着的医院内部临时访客工牌,照片有些模糊。就在对方因为激动而身体前倾时,齐砚舟突然上前半步,伸出手,不是去推搡,而是用两根手指,精准而迅速地将那张工牌翻转过来。
工牌背面,印刷体的员工编号清晰可见:。
这个编号,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入齐砚舟的记忆。
上周三,后勤维修部提交了一份常规人事变动报告。编号的合同制电工,因慢性肾功能衰竭恶化,正式提交了离职申请,附有老家市级医院出具的透析治疗证明和住院单据。报告此刻应该还躺在他办公室的待批文件里。也就是说,真正的号员工,此刻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,更不可能如此生龙活虎。
眼前这个人,是冒牌货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齐砚舟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室内的嘈杂。
痘坑男被这突然一问弄得愣了一下,嚣张的气焰微微一滞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你说我们的设备有问题,”齐砚舟不等他反应,语速平稳地继续追问,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对方的脸,“那么,作为‘专业人士’,请你告诉我,这台多参数监护仪的国家强制校准周期是多久?上次全院计量检测的报告编号是多少?设备验收单上,院方签字代表的姓名是什么?”
一连三个极其专业、且属于设备管理部门内部细节的问题,像三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。
痘坑男张了张嘴,眼神开始闪烁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他身后那两个同伙,也明显露出了迟疑和慌乱的神色。
齐砚舟转而看向那个举着手机录像的男人:“你在录像?打算直播还是留证据?”他微微侧头,仿佛在倾听空气中无形的信号,“可惜,从你们闯入触发门禁警报那一刻起,三楼东区所有手术室范围的无线网络信号,包括私人手机热点,都已被信息科强制屏蔽并接管。你现在拍下的任何画面,一帧都传不出去。”
录像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手机屏幕朝向不自觉地偏转了角度。
齐砚舟不再看他们,迅速侧身,对紧守在患者头侧的护士长低声而快速地下令:“你带两名器械护士,守好床边无菌区域,任何非医疗人员胆敢靠近一步,立刻呼叫保安强制带离。患者有任何细微生命体征变化,直接向我报告。外面这些声音,当噪音处理。”
护士长郑重点头,立刻移动位置,与另外两名护士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,将手术台与闯入者隔开,眼神警惕。
齐砚舟拿起挂在腰间的内部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,声音清晰冷静,传遍安静了许多的手术室:“保卫科总台,我是齐砚舟。现命令:立即封锁外科楼b区与c区所有通道及出入口,执行只准出、不准进的临时管制。信息科,同步切断三楼东区全部非授权视频、音频信号采集与传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