限且危险的空间里,只有两个相对安全的支点可供选择——左侧一根相对完好的横向水泥梁,或者右侧一段锈蚀但尚且牢固的通风管道。
“左侧。”齐砚舟睁开眼,声音沙哑但清晰地对身旁的岑晚秋吐出两个字。
岑晚秋立刻会意,没有丝毫犹豫,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、形似老旧对讲机的装置,快速调到一个特定频段,按下了侧面的红色按钮。
“滋啦……”
三十米外,一堆由废弃铁皮、钢筋和破木板堆成的垃圾堆里,突然传出几声清晰的、类似重物踩踏或金属部件松脱摩擦的声响!在寂静的废墟中,这声音被刻意放大,显得格外突兀。
楼顶狙击手的枪口,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,就猛地调转了方向,精准地指向了那堆发出声响的废弃杂物!
“干扰成功。”岑晚秋低声确认,快速关闭了装置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楼顶上,除了偶尔被风吹动的破塑料布,再无其他动静。狙击手仿佛再次变成了石头。
突然!
一直指向垃圾堆的狙击枪管,毫无征兆地、极其迅捷地再次转了回来!冰冷的枪口,重新牢牢锁定了齐砚舟和岑晚秋藏身的这堵断墙掩体!
齐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一种不祥的直觉掠过心头。对方的这次回转,目的性太强,放弃了对干扰源的持续警戒,意味着……
他倏地睁开眼(尽管没有使用预演),目光锐利地看向身旁的岑晚秋。
“他的目标变了。”齐砚舟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很快,“不是要杀我们。是想……打伤你。活捉。”
岑晚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。她没说话,只是将一直放在身侧的右手,悄无声息地伸进了旗袍宽大的袖口。再拿出来时,指尖多了一把小巧而锋利的花枝剪刀——她花店里用来修剪花茎的普通工具,但刀刃显然被精心打磨过,在昏暗中闪着一点寒光。
“我修剪过带刺的玫瑰,处理过顽固的根茎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我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齐砚舟看着她此刻沉静而决绝的侧脸,看着她手中那柄微不足道却充满象征意义的小剪刀,忽然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,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混合着疲惫、赞赏,以及某种更深沉情感的、近乎虚无的微笑。
然后,他伸出手,不是去拿她手中的剪刀,而是径直将她用力拉进了自己怀里!
岑晚秋的身体瞬间僵住,显然没料到这个动作。
他低下头,湿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气音快速说道:“别动。等会儿我数三下,你立刻趴低,贴紧地面。”
话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,他的唇已经印上了她的。
吻突如其来,带着硝烟、尘土和汗水的气息,灼热而急促,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和克制。
岑晚秋的眼睛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,近在咫尺的距离,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紧闭的眼睫,在透过断墙缝隙漏进来的最后一缕夕阳余晖下,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。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却沉稳的心跳,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此刻的危险气息。
“砰!”
又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的闷响!
子弹几乎是贴着齐砚舟后背的白大褂下摆擦过!结实的布料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露出里面浅色的衬衫,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带起的气流刮过皮肤的微凉。
两人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,没有分开,仿佛那声枪响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。
直到岑晚秋在他紧拥的怀抱里,几不可闻地、轻轻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太轻,几乎被风带走,但齐砚舟感觉到了她胸腔的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