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用手电仔细照射内部,确认没有悬垂的障碍物或二次塌陷的风险后,才小心地将岑晚秋拉进来。里面的水流相对平缓了一些,但黑暗更加浓重,仿佛实质的墨汁,手电的光束也显得愈发微弱。
就在接近预判的通风管道入口时,齐砚舟的头顶毫无预兆地撞上了一根低垂的、被水泡得膨胀的横梁!
“咚!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他颅骨内回荡,一阵剧烈的钝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!
脑子就像被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敲中,眼前金星乱冒,耳中嗡鸣加剧。连续五次高负荷预演积累的后遗症,在这致命的撞击和缺氧压力下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!太阳穴的血管疯狂跳动,带来撕裂般的痛楚,手指和脚尖开始传来麻木和刺痛的信号,意识像风中的烛火般摇曳不定。
他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失去平衡,连忙伸手扶住旁边冰冷滑腻的舱壁,才勉强稳住。他靠在墙上,紧闭双眼,忍受着这波几乎要摧毁理智的剧痛和虚弱,牙齿深深陷入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昏厥的欲望,几秒钟后,猛地睁开眼,眼神虽然布满血丝,却重新凝聚起钢铁般的意志。他抬手,用力抹了把脸,仿佛要将所有软弱抹去,然后抓住岑晚秋的手,继续向前!
终于,在前方手电光束的尽头,出现了一点不同于周围水域的、微弱的反光。
是空气与水面交界处特有的折射光!
他们找到了!
求生的本能激发出了最后的力量,两人手脚并用,拼命朝着那点亮光游去、爬去。最后一段路是一个近乎垂直的、滑腻不堪的竖井,内壁长满了厚厚的青苔,几乎没有着力点。齐砚舟用肩膀顶住岑晚秋的脚,奋力将她向上托举,自己则紧随其后,用指甲抠进青苔下的缝隙,一点点艰难向上。
当他终于破水而出,脑袋冲出那层救命的空气时,他如同濒死的鱼般,张大嘴巴,贪婪地、剧烈地吸入了第一口空气!
空气里充满了浓重的霉味、铁锈的腥气、还有陈年积水的腐臭,但对于几乎窒息的肺部来说,这无疑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甘霖。紧接着,岑晚秋也在他身边浮出水面,同样剧烈地咳嗽、喘息着。
这是一个封闭的、空间不大的小房间,大部分浸在水中,只有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,因为顶部结构变形产生了裂缝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气囊。微弱的天光(可能是月光或远处城市的反光)从顶部的裂缝中渗入,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:四周是歪斜倾倒的仪表盘、断裂垂落的电线、还有墙角挂着的、早已锈蚀成一团的半截老式通讯器。
这里是沉船“江波号”的报务室。
他们赌对了,找到了这个暂时的避难所。
齐砚舟背靠着冰冷湿滑、布满锈蚀的舱壁,大口大口地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火辣辣的疼痛和全身肌肉的酸楚。身上的湿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,汲取着本已不多的体温,冰冷刺骨。他想抬起手,用手电再仔细检查一下周围环境,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如此厉害,甚至连按动那个小小的开关都变得异常困难,手指根本不听使唤。
岑晚秋坐在他旁边的半截柜子上,同样浑身湿透,冷得微微发抖,但她的呼吸也在慢慢平复。她转过头看他,嘴唇冻得发紫,声音因为寒冷和疲惫而有些颤抖:“你……你还行吗?”
“能……撑住。”齐砚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,“就是……脑子有点……不听使唤。”过度的精神透支和冷水浸泡,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,头痛欲裂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内搅动。
岑晚秋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伸出手,握住了他那只仍在无法控制颤抖的、冰冷的手。她的手同样冰凉,却带着一种试图传递温暖的坚定。
外面,江风穿过沉船千疮百孔的躯体,发出呜咽般的呼啸,不时有金属疲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