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摆布利用的人走的每一步臭棋。你现在用绝食、用沉默把自己毁在这里,你觉得,最后赢的会是谁?是那些逍遥法外的人,还是你姐姐?”
岑明远抱在胸前的、一直紧握成拳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齐砚舟没有停下。
“你以为不说话,不吃饭,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,就叫赎罪?你错了。真正的赎罪,不是毁灭自己,是让那些真正做错事、伤害了无数人的人,付出他们该付的代价。你姐姐,岑晚秋,这些年一个人守着那个小花店,白天卖花,晚上算账,替你还你哥留下的债,替你向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道歉,她几乎是在替你活着。你现在倒好,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这里,连回头看她托我带来的东西,都不敢吗?”
“嗒。”
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十点整。
几乎是同时,一束金黄色的、纤尘毕现的阳光,如同经过精确计算般,穿透层层阻隔,斜斜地打在金属桌面上,恰好覆盖在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。
奇迹般的,在阳光的照射下,那些原本空白的纸张背面,开始逐渐浮现出淡淡的、幽蓝色的字迹。字迹起初很淡,如同水印,随着光线的持续照射和桌面被阳光烘烤出的微微升温,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银行账户号码、跨国转账的批次编号、经由不同离岸公司的资金中转路径,以及数个以“eth”为前缀的加密项目代号——所有这些,都与之前那块烧焦u盘里恢复出的残缺资金记录,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
这是用特殊的隐形墨水书写的。
需要特定的温度或光波条件才能显影。
这才是死者留下的、真正的、最后的备份。
齐砚舟猛地抬起头,看向玻璃对面。
岑明远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。
他的眼睛红肿得吓人,脸颊上布满干涸的泪痕,新的泪水还在不断涌出。他死死地盯着玻璃这边、阳光下那逐渐清晰的幽蓝字迹,整个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然后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慢慢地、摇晃着站起来,一步一顿地走到玻璃隔断前。他伸出双手,撑在冰冷的桌面上,俯下身,鼻子几乎要贴到玻璃上,贪婪又恐惧地看着那行行浮现的“罪证”。
突然,他抬起一只手,指尖隔着玻璃,无比轻缓地、颤抖地触碰向那些字迹对应的位置。
就在指尖与玻璃接触的瞬间,他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,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鼻音,通过通话孔传来,“我真的……不知道他会把这些……用这种方式藏在这里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把看得见的东西烧了……就……就真的没了……”
齐砚舟没有打断他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哥……出事前那个晚上……他突然来找我……浑身酒气,眼睛通红……他说……要是他哪天不在了……让我一定把他留下的所有东西……特别是纸啊本子啊……全部烧掉,一点灰都别留……他说那些人……那些人心狠手辣……会顺着线索……杀了我们全家……我害怕……齐医生……我当时真的……怕得要死……”
他说着,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,砸在他自己撑在桌面上的手背上,也砸在通话器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“可是姐姐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她省吃俭用给我交学费……我工作后惹了祸,她偷偷替我还钱……她从来……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……我却……我却一直瞒着她……我像个傻子……像个废物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双手,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,肩膀因为压抑的痛哭而剧烈地耸动着,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
齐砚舟依旧沉默地坐在对面,没有出言安慰,也没有催促。
他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