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在响。走廊尽头的窗户映着外面火光,一闪一闪。
他们快步走向货运电梯。
铁门锈迹斑斑,按钮按下去没反应。
齐砚舟蹲下,用消防斧撬开面板,找到手动开关。拉下来,齿轮咔哒响了一声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堆着几个纸箱,写着“一次性耗材”。
两人进去。
齐砚舟按下b2。
电梯不动。
他又拉了一次开关。
还是不动。
“电机坏了。”他说。
岑晚秋看向角落的维修通道门。
门缝底下有烟味飘进来。
齐砚舟闻了一下。
不是烧电线的味道。
是化学气味。
他想起什么。
“紫鸢素分解后的副产物。”他说,“会释放神经毒气。”
岑晚秋皱眉:“他们在地下放毒?”
齐砚舟不答,转身去拆电梯顶部的检修盖。螺丝锈死,他用斧子敲了几下,拧开。
他先爬上去,伸手拉岑晚秋。
两人钻进电梯井顶部的狭窄空间。头顶是钢缆和滑轮组,脚下是黑洞洞的井道。
齐砚舟摸出手机照明。
前方有根横向的检修通道,通向隔壁竖井。
“那边能下去。”他说。
他们沿着窄道爬行。金属板吱呀响。爬到一半,齐砚舟忽然停住。
下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他关掉手机。
黑暗中,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。
有人走进来。
然后是说话声。
“确认目标在楼顶?”
“上面炸了,但他们没死。”
“b座起火是假动作,重点在地下。”
“通风系统五分钟后启动,毒气扩散需要十二分钟。”
“等他们晕倒,直接拖走。”
齐砚舟屏住呼吸。
岑晚秋贴着他,手握紧那根永生花茎干。
下面的人没往上查。
脚步声远去。
齐砚舟重新开灯,继续往前爬。
检修通道尽头是个铁栅栏,锁着。
他用斧子撬锁。
咔。
栅栏打开。
下面是b1设备间,再往下就是车库。
他们顺着梯子下去。
设备间没人,机器嗡嗡响。墙上标着“新风控制系统”。
齐砚舟走过去看操作屏。
密码锁。
他试了几个常用组合,不行。
岑晚秋在旁边发现一张便签纸,写着一串数字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她递过去。
齐砚舟输入。
屏幕亮了。
下方写着:“循环启动倒计时,毒气释放程序已激活。”
他点进日志。
最后一条记录是十分钟前,ip地址来自院长办公室。
“内部人干的。”他说。
岑晚秋指着另一个按钮:“紧急排放可以逆转气流,把毒气抽出去。”
齐砚舟点击确认。
他骂了一句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没有号码,只有一段代码。
他认出来,是林夏常用的加密格式。
他愣了一下。
低头看自己脖子上的银质听诊器项链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东西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他一直以为是生产编号。
他拿下来,翻过来看。
他输进系统。
权限通过。
紧急排放启动。
风扇声变了。
管道里的风向开始逆转。
齐砚舟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