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砚舟贴着门缝往里看,水箱后面的狙击手还没动。他右手有点抖,额头的汗往下淌。岑晚秋在他身后,呼吸很轻。
他闭上眼。
预演启动。
三秒内,子弹从对面楼射来的轨迹、风速影响、水箱破裂后水流的方向和范围,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他看清了唯一的突进路线——先砸水箱制造水幕,借反射光扰乱对方视线,再从左侧扑近。整个过程不能超过四秒。
睁眼时,他把消防斧换到左手,右臂放松。
“三秒后我砸水箱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贴左边边缘走,等水花起来就冲。”
岑晚秋点头。
齐砚舟深吸一口气,猛地踹开门,抡起斧子劈向水箱连接管。
金属断裂声炸响。
高压水柱喷出来,在夜色里冲出一片扇形水幕。月光照在水上,反光乱闪。
狙击手立刻调转枪口。
但齐砚舟已经冲了出去。
他预判对方从发现异动到瞄准需要04秒,提前半步跃出。身体刚落地就一个侧扑,直扑水箱后方。
枪响了。
子弹打偏,擦着屋顶飞出去。
齐砚舟撞上狙击手,两人一起滚倒在地。枪被撞开,滑到水洼里。那人反应很快,抬膝顶向齐砚舟腹部,齐砚舟侧身避开,顺势用肘压住对方持枪的手腕。
岑晚秋也到了。
她没停,直接绕到另一侧,蹲下身子查看狙击手腰间。黑色战术背心里有个红色按钮,连着导线通向胸口位置。
引爆装置。
她从旗袍暗袋抽出一根永生花茎干,细而硬,尖端削得锋利。她低头顺着防弹衣缝隙插进去,轻轻一挑,导线断开。
那人猛抽口气,想翻身。
齐砚舟膝盖顶住他胸口,左手一把扯下虎纹面具。
塑料裂开的声音。
底下是一张年轻的脸,颧骨上有道疤,眼睛充血。
陈锐。
张明的助手,半个月前失踪的那个住院医。
“是你?”齐砚舟盯着他。
陈锐嘴角流血,笑了一下:“郑先生早就……给你们准备好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轰的一声闷响。
整栋楼晃了一下。
头顶的灯闪了两下,灭了。
齐砚舟抬头看天,金融大厦b座方向冒出黑烟,火光一闪。
“不是演习。”他说。
岑晚秋抓起地上的枪,甩掉水,检查弹匣。空的。
“这人是诱饵。”她说,“他们根本不想杀人,就想把我们引上来。”
齐砚舟站起身,拽起陈锐 lr,按在墙上:“谁让你来的?除了你还有几个点?”
陈锐不说话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。
齐砚舟松手,摸他脖子动脉。
已经没脉了。
他退后一步。
“中毒。”他说,“嘴里藏了药囊。”
岑晚秋蹲下翻他口袋,掏出一块对讲机,屏幕碎了,还在发烫。
“刚通话过。”她说。
齐砚舟看向楼下。
十七层主控室门口,周正海还躺在地上,肩膀渗血。保安围在那里,没人敢靠近。
“不能留。”他说。
两人转身往安全梯走。
楼梯间漆黑,应急灯闪着红光。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,声音回荡。
下到十八层,齐砚舟突然停下。
他靠墙站着,闭眼。
又用了一次预演。
这次不是手术,是路线——从十八层到地下二层车库的所有通道,哪条会被封锁,哪个拐角有监控死角。他脑子像在跑地图,三秒后睁开眼。
“走东侧货梯。”他说,“普通电梯肯定断电了。”
岑晚秋跟着他拐进走廊。
十七层空无一人,护士站的电脑黑着,呼叫铃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