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锋剑突然发出一声哀鸣,竟在半空剧烈震颤,仿佛遇到了天敌。
“一剑,足矣。”叶云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是手腕轻抖,破劫剑划出一道笔直的弧线。
这一剑没有裹挟雷霆,却蕴含着他三年来磨剑时领悟的“敛锋”之境——将所有锋芒凝聚于剑尖,看似平淡,实则无坚不摧。
“噗嗤!”
青锋剑应声而断,半截剑身倒飞出去,擦着周明的脸颊钉在远处的石柱上,剑身上的青光瞬间溃散。
周明呆立在原地,直到脖颈传来一丝凉意,才发现自己的衣领已被剑气割开,一道血痕正缓缓渗出。
“你……你败了。”叶云收剑入鞘,转身走下剑台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,演武场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。
“中阶仙器……被杂役的破铁剑斩断了?”
“那是什么剑法?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破了周师兄的绝技?”
高台上,一位白须长老猛地站起身,盯着叶云离去的方向,眼中精光爆射:“此子握剑时,剑心无垢,剑意纯粹……秦风,这杂役是你暗中安排的?”
秦风捋着胡须,嘴角噙着笑意:“不过是个凡俗界来的弟子,偶然悟得些皮毛罢了。”心中却暗道:柳如烟果然没看错人,这等剑心,比李慕然之流强过百倍。
而人群中的赵磊,早已吓得面无人色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当初能从叶云手下活命,不是对方侥幸,而是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叶云回到杂役院时,夕阳正透过窗棂照在磨剑石上。他将破劫剑放在石上,用最普通的清水细细擦拭,仿佛刚才那一剑惊仙的壮举从未发生。
对他而言,击败周明并非目的。
那一剑,是为了告诉所有人——剑的强弱,从不在是否为仙器,而在握剑之人的本心。
杂役院的日子依旧,只是再无人敢随意挑衅。连管事都对他客气了许多,将那些最古老、最残破的剑器都送到他面前,仿佛笃定他能唤醒这些沉睡的灵刃。
叶云并未拒绝。
每磨一柄剑,他都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残留的剑意,这些剑意来自不同的时代、不同的剑修,却都在诉说着同一个真理:剑在人在,剑亡人亡。
夜深人静时,他会握着破劫剑坐在山巅,望着天剑宗的山门。他知道,今日那一剑,不仅斩断了周明的青锋剑,更斩断了某些人对“出身”的固有偏见。
而这,只是开始。
当他真正亮出剑骨之力的那一天,整个天剑宗,乃至整个中等仙域,都将为之震动。
叶云一剑斩断青锋剑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般传遍天剑宗。杂役院的门槛几乎被踏破,有外门弟子来拜师,有内门弟子来挑衅,甚至有长老派人送来丹药,想将他收为己用。
叶云一概不理,每日依旧劈柴、磨剑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是磨剑时,他会刻意挑选那些蒙尘的古剑——这些剑大多是历代弟子的遗物,因灵力耗尽被弃置,却在他指尖雷芒的滋养下,渐渐恢复了一丝生气。
这日,他正在院中打磨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,剑身上刻着“残阳”二字,看样式已是万年之前的物件。
忽闻院外传来脚步声,李慕然带着十几个内门弟子堵在门口,个个手持仙器,气势汹汹。
“叶云,别以为斩了周明的破剑就了不起了。”李慕然把玩着流霜剑,语气阴狠,“今日我倒要看看,你的破铁剑能不能接得住我内门弟子的联手一击。”
叶云放下残阳剑,缓缓站起身。
他知道,躲是躲不过的,这些人因那日演武场的事憋了口气,不发泄出来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要打便打,何必废话。”叶云握住破劫剑,左臂的剑骨微微发热。
“找死!”一个内门弟子率先冲出,手中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