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想留人。
纳兰性德立时横身拦住,不许他靠近。
然而孙世琮却不肯听他的,不顾体面的高声喊道:“尚氏,我好心前来宽慰你,你不领情便罢了,竟还伙同纳兰性德辱我,你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?!”
这话一出,尚齐姜顿时冷下脸来。
得不到就想办法毁掉,果然无论古今,男人的劣根性都不会变。
可他打错主意了!
或许旁的女子听到这话会心生顾忌,她却不惧,既然他不想让她好好活,那就都别活了!
一股怒意冲上天灵盖,尚齐姜再不管其他,直接怒道:“小舅舅,给我绑了他,现在就回去太皇太后面前论个明白!”
今日她要是退了,只怕以后会有更多人敢来恶心她,所幸干脆闹翻天去,好叫人知道,她绝不是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的主儿!
纳兰性德应了一声,抬手就将孙世琮掀翻在地,正好慧心带着人匆匆回来,便拿捆花枝用的麻绳将孙世琮给捆了,堵着嘴直接押走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,反倒是德嫔愣在原地。
宫女恨声道:“纯亲王福晋也太蛮横了,您还在这儿呢,她说捆人就捆人?纳兰侍卫竟然也听她的!”
德嫔慢悠悠道:“她自有底气,何况涉及外男,我又如何好去处置?她这般也是为我省了麻烦。回去后备一份礼,等消停了给她送去吧。”
……
再说尚齐姜押着人一路到了后殿,进门后也不管康熙还在,直接冲到了太皇太后面前,往她脚边一跪,虽然一时间还哭不出来,但也满脸都是委屈。
太皇太后被唬了一跳,赶紧问发生了什么,纳兰性德便仔细说了,包括孙世琮说过的话,原样复述,一字不漏。
“玛嬷若是厌烦了我,只管叫我当姑子去,也好过被这种人恶心!”
尚齐姜终于酝酿出些许哭意,眼眶微微泛红,看起来可怜极了,“您才刚露出些意思,他便敢如此欺负我,将来可还了得?玛嬷,我宁可守着纯亲王府一辈子,也不想被他人磋磨——”
她这话听得太皇太后也跟着红了眼眶,太皇太后将尚齐姜搂紧怀里,连声道:“是我识人不清,原以为汉人重礼,孙世琮又无所倚仗,定然能好生敬你,没想到竟是个混账东西!来人,将他拉出去重责四十大板,今后再不许他进来!”
孙世琮本想好了不少说辞,可不想进来之后连堵嘴的东西都没拿出来,就被拖出去打板子,不给机会说半个字。
他呜呜的叫着,挣扎着,却是无济于事,板子落在屁股上,剧痛之下才开始后悔起来。
早知道他就不该去搞什么偶遇,安安分分抱紧康熙的大腿不好吗,干嘛非得去打尚齐姜的主意!
都怪他妈,自以为会算计,却是要害死他了!
殿内,尚齐姜收了泪,却依旧靠在太皇太后身上撒着娇,像是一只受了委屈求安慰的小猫儿。
纳兰性德却是微微蹙眉。
太皇太后直接下令责罚孙世琮,看似是在给尚齐姜出气,但却绝口不提详查孙世琮擅入内宫之事,这分明就是还想保住孙世琮。
雷声大雨点小的一场闹剧,只怕会给尚齐姜留下后患,可太皇太后这般处置连皇上都没说什么,他又能如何?
或者说,尚齐姜又能如何?
便是已经察觉到了,她如今也只能将委屈咽进肚子里。
思及此处,纳兰性德忍不住对尚齐姜又添了几分怜意。
康熙一直没有说话,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纳兰性德。
这个一直带在身边培养的侍卫性子有多骄傲,他再清楚不过了,便是公主郡主也不见他奉承,怎么今天一言一句全都向着尚齐姜?
在康熙看来,孙世琮的确鲁莽,但毕竟是太皇太后有意结亲在先,他想要去讨好一二很正常,只是年轻不稳重,吓到了人家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