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齐姜以前总觉得英雄救美这种狗血桥段实在落于俗套,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,救人的又是个讨喜的英俊男儿,她也挺欢喜的。
来得可真是时候,再晚些,等她抽破了孙世琮的脸皮,她辛苦维持的柔弱淑女形象就要破功了。
“孙公子,让你在前殿候着,你怎么跑园子里来了?”
纳兰性德走上前,隔着大氅将尚齐姜拽起来,等她站稳后,方才冷着脸对上孙世琮。
“擅入宫苑可是重罪,怎么,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,就过够了?”
纳兰性德是个温和的端方君子不错,但却并非软性子的人,便是在康熙面前他也敢直言力谏,自是不会惯着孙世琮这等小人行径。
更何况尚齐姜如今喊他一声小舅舅,他当然就该护她周全。
“我与她本就在议亲,这可是太皇太后允准的!”
孙世琮捂着头爬起来,怒视纳兰性德,“我们约会关你什么事,轮得着你来指手画脚?!”
纳兰性德微愣,转头看向身后,还不等他询问,就见尚齐姜已经举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梅枝,冲着孙世琮就抽了过去。
“哪个同你约会了?不要脸的东西!你敢满口胡言污我清白,今日必得与我一起去太皇太后面前说个清楚明白!”
原本尚齐姜是懒得搭理孙世琮的。
年轻人追姑娘用错了手段,虽然有些惹人讨厌,但也没真做什么太出格的事,说清楚以后不许他再到她面前便是了,不至于非要如何。
可如今当着纳兰性德的面儿,他还敢胡说八道攀诬她,简直是当面贴脸开大,是可忍孰不可忍!
梅枝虽细,但却硬,尚齐姜避开了眼睛,只往孙世琮捂着头的手上抽,也抽得他惨叫连连。
这动静引来了园子里其他人的主意,只听得不远处一声惊呼,尚齐姜停了手看去,却是两个年轻女子,其中一个穿着宫女们统一样式的冬装,而另一个则是穿戴华贵,一看便知身份不简单。
刚才她就在想可能会碰上康熙的嫔妃,没想到却是一语成谶,真给撞到了。
“什么人在打闹?”
那宫女高声斥道,“惊扰了德嫔娘娘,你们担待得起吗?!”
原来这次随驾前来的是德嫔吗?
这位可是未来雍正皇帝的生母,不能得罪。
尚齐姜立时便将手里的梅枝丢了,文文弱弱的福身行礼:“臣妾纯亲王福晋尚氏给德嫔娘娘请安。”
纳兰性德往后退了几步,也行了个礼,孙世琮却是只顾着疼,没反应过来。
“原来是尚福晋。”
德嫔走了过来,亲自扶住尚齐姜,语气亲近,“听说你也来了,我早就想邀你见见,只是不敢打扰太皇太后,还望莫怪。”
能从宫女爬到嫔位,除了美貌外,德嫔的脑子也很清醒。
论规矩,她这个德嫔自然为尊,可宫里有那么多嫔位妃位,能跟眼前这位尚福晋论妯娌的,只有先前坤宁宫里住过的那两位。
这是太皇太后正经儿的孙媳妇儿,眼珠子一样疼爱的,她一个小小嫔位可不敢拿乔托大。
德嫔有礼,尚齐姜自然也报以笑脸,她顺势与德嫔携手离开梅树底下,温声道罪:“我原想着剪几枝梅花,一时不慎跌倒了,生出了些误会,惊扰了您,还望勿怪。”
她跟孙世琮那点子破事还是不要让德嫔知晓为好。
孙世琮不怕避讳,德嫔却是无辜的,闹大了万一被人故意传出什么闲话,平白叫她惹一身腥。
德嫔心里有数,知道尚齐姜是好意,便只当信了,并不多问,而是说道:“虽然穿得厚实,但毕竟摔了,还是早些回去叫人仔细检查一下吧。”
尚齐姜应声谢过,德嫔便与尚齐姜告别,打算就此离去。
可谁知此时孙世琮终于回过神来,一下子蹿了起来,嘴里说着“不许走”之类的话,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