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所以我忍下来。什么心酸委屈难过我都咬碎了往下咽。每次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,所以你才会生气。我明明已经很听话了……”夏汀呜呜咽咽地哭,句子在口腔中变得黏糊,“我明明已经很听话了……可你还是不满意……”
“你!”夏冬明举起那只还残留着牙印和血迹的手,手举到一半却悬停住,似乎也在反思,但他还是选择自我麻痹,冠冕堂皇道,“我这都是为了这个家!”
“为了这个家?”夏汀冷笑,“你只是想掩盖你的无能!你想要自我麻痹!你一方面背离不了传统世俗的眼光,一方面又后悔而不敢承认!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!”
“够了,不要再说了!”夏冬明刚要举手打下,砰——一声,防盗门被踹开。
黑暗里,光渗透进来。
光线射进来的地方,空气中跳跃着微小的尘。
程青野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门外。
夏汀红肿的眼睛一瞬间有些不可置信的失神。
“你他姥姥的又是谁啊?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!”夏冬明正要发作,举在半空的手忽然被程青野冷脸按了下去。
夏冬明挣扎了下,抬起另一只胳膊,程青野偏头用力一挡,夏冬明就摔坐了下去,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。
夏汀满脸泪痕,程青野不由分说,冷脸攥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。
夏汀膝盖疼,走不了路,身上还背着个累赘的旧书包,没走两步就摔了。
摔得有些狼狈。
本就疼痛的膝盖撞在地上,骨头深处传来穿髓般的剧痛。
她伏在地上,表情分外痛苦。
程青野回看她一眼,问:“怎么不走?”
夏汀痛的脸上沁出冷汗,声线都在发抖:“膝盖……”
麻烦。
“书包给我。”程青野伸出一只手。
夏汀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书包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。
“我自己可以走……”
她潜意识里对程青野还是有些抗拒。
哪怕她察觉到对方眼下对自己应当是没有恶意的。
“给我。”程青野又重复了一遍。看上去很没耐心的样子。
夏汀抿了下嘴唇,最后还是顺从地摘下了书包。
程青野接过,吊儿郎当地挎在左肩。
正当夏汀以为他没有新的要求之时,程青野却忽地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上来。”
夏汀摇头:“不要……”
“上来。”程青野保持着刚刚的姿势,又重复了一遍。
他这人很奇怪,语气有的时候会特别生硬。却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命令感。
夏汀顿了顿,顺从地挪了挪身子。
程青野捞住她的手腕,轻而易举就把她背了起来。
“又不是没背过。”
手腕上的淤青被触碰到的一瞬间,夏汀忍不住轻嘶了一声。
但很快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她忍不住下意识环绕紧程青野的脖子。这是一种发自内心寻求安全感的本能。
她却明显感觉到程青野的身子以微不可查之势稍僵了下。
程青野闷不做声,背着她下楼。
感受到平稳以后,夏汀悄悄把环住他脖颈的手松开了点。似乎这样做才能自在些。
程青野的背很宽阔。
他个子好高。夏汀有些害怕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大概一两岁的时候,夏冬明也会把她高举着放在肩头骑马马。
可他现在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夏汀心里泛起一阵难过又空旷的潮水。
她伏在程青野的背上,但不敢凑很近。恍恍惚惚间,她忽然有了种熟悉的感觉。
后知后觉才想起,自己之前有一次被林佳琪和沈心怡她们两个围在小巷,后来醒来在医院碰到过程青野。
保不齐,那一次也是程青野帮的她。